01.精彩节选
江城凯悦酒店。
傍晚，王海在前台办了入住，订了间2188一晚的行政套房。
在自助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他回到三十二层的房间。洗漱完，把随身的东西整理了一遍:给新手机换上刚办的电话卡，注册了新V信，下载了一堆常用软件，挨个完成新身份的注册绑定。旧手机里的东西一概不碰，从今天起，那个在城中村吃泡面的王海，翻篇了。
一切收拾利索，王海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点了烟。
窗外是江城的夜:高架桥上车流成线，写字楼的灯一盏盏亮着，整座城市铺在脚下，陌生，繁华，跟他之前待的那个五线小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短短三天。从绑定系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天。手上戴着三十几万的爱彼，身上穿着阿玛尼，脸和身材也跟换了个人似的。这要是搁三天前，打死他也想不到。
王海把烟掐了，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逗音开始刷同城直播。
手指在屏幕上划得挺快。偶尔刷到几个长得不错的女主播，但系统没动静，他也就接着往下翻。
十几分钟过去了，系统还是一声不吭。
“之前的好运用完了？”
他正打算起来再抽烟，脑子里终于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可消费对象，是否查看对方信息？】
王海来了精神，对系统下达查看指令。
【姓名】：林晚晚
【年龄】：22
【身高】：168cm
【体重】：53kg
【综合颜值】：84（长相83，身材85）
【阅历】：2
【好感度】：0
他把目光从面板移到屏幕上。
直播间叫“晚晚不晚”，背景是暖光轻奢风的布景，氛围挺柔和。主播坐在一张米白色的云朵沙发上，扎着高马尾，脸颊边垂着几缕碎发，妆容清透精致，耳朵上戴着细闪的耳坠。身上是件粉色挂脖紧身裙，肩颈线条利落，布料贴身，身材曲线绷得很惹眼。
但直播间的人气跟她的外形完全不搭。在线人数就几十个，弹幕稀稀拉拉的，偶尔飘过一两句“晚晚今天好漂亮”“主播吃饭了吗”之类的闲话。林晚晚正坐在镜头前，声音轻轻柔柔地跟那几个粉丝聊着天，气氛低迷得很。
王海没急着进去，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种小主播他在逗音上见太多了。底子不错，但就是起不来，直播间冷冷清清，全指着几个老粉吊命。缺什么？缺个往里扔钱的人
他点进了直播间。
账号是刚注册的0级新手号，进场的时候什么特效都没有，系统也不会有提示。林晚晚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新账号，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0级号每天都有，不是来看热闹的就是来蹭关注的。
王海一个字都没打，直接切到充值页面。
他往里面冲了三十万。
然后指尖一点。
一个嘉年华砸了出去。
金色的特效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光芒炸开，把林晚晚整个人都盖住了。与此同时，他的账号等级从0级直接飙升到27级，升级提示一个接一个地弹。
公屏直接炸了。
“？？”
“0级号直接嘉年华？我眼睛没花吧？”
“不是，大哥你进场连个话都不说就开大？”
“0级秒升27级，这什么作……”
“3000块砸一个不认识的主播？家里有矿啊？”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林晚晚明显愣了一下。她之前正跟老粉聊着天，声音懒懒的，这会儿整个人直接坐直了。愣了大概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纵横四海大哥的嘉年华！承蒙大哥厚爱，我……我给大哥跳支舞，聊表心意！”
声音里那股抑制不住的激动，跟她刚才慵懒的闲聊判若两人。
王海的逗音名叫“纵横四海”，头像是片风浪翻涌的苍茫大海。V信的名字和头像也是同一套。他起这名的时候没多想，就觉得顺口。
公屏上又刷起来了：
“主播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哈哈。”
“换我我也激动，这可是嘉年华。”
“晚晚稳住，别失态！”
“大哥这名字霸气，纵横四海，听着就像大佬。”
“何止是大佬，这是爷。”
王海没看公屏，他在看系统提示。
【林晚晚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他心里松了口气。打赏有用。只要有用，接下来就好办了。对于这种80分以上的合格对象，能用钱砸出好感度，当然是最省事的。怕就怕砸了钱还没反应，那就麻烦了。
林晚晚开始跳舞。音乐舒缓，她身段柔软，动作到位，看得出来是认真准备过的。王海对舞蹈一窍不通，就觉得节奏舒服，姑娘条顺，看着养眼。
一曲跳完，林晚晚抬眸看向镜头，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但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
她心里清楚得很，能拿0级号直接砸嘉年华的，要么是真神豪，要么是低调的富二代。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她翻身的机会。这种时候越不能失态，要懂事，要让大哥觉得这钱花得舒心、花得值。
王海在公屏上敲了两个字：不错。
然后第二个嘉年华直接跟上。
金光又铺满了屏幕。
弹幕又疯了：
“第二个了！！”
“大哥你手不酸吗？”
“连刷两个嘉年华，话就说了俩字？大佬都这么高冷的？”
“人家这叫用钱说话，懂不懂。”
“晚晚今天走了什么运，碰到真神了。”
“这波作，我只能说一个字：服。”
【林晚晚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林晚晚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四海哥喜欢。若是不腻，我再换支更动感的舞曲，给四海哥解解闷。”
“叫四海哥了，这好感度不就上来了吗。”王海心里暗道。
接下来林晚晚又跳了三支舞。音乐从舒缓到劲爆，节奏一步步往上推，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身段展得更开了。每一支跳完，她都先轻声问四海哥觉得怎么样，态度乖巧又懂事。
王海也没含糊，每支舞跳完都给她续一个嘉年华。
公屏上的水友已经躁得不行了：
“第三个了兄弟们，我已经数不清了。”
“五个嘉年华，一万五，够我三个月工资了。”
“别说了，我酸了。”
“晚晚今天疯了。”
“什么疯，是大哥疯了。”
“四海哥你还缺挂件吗？会喊666那种。”
“前面的一边去，排队轮到你了？”
“我是新来的，请问这个直播间一直是这个消费水平吗？”
“不是，今天刚来的神豪，你看他账号等级，今天之前还是0级。”
好感度在这期间又涨了两次，但到了15点以后，就再也没动过。王海注意到，林晚晚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打湿了，黏在额角上，但她还是撑着笑脸，表情一点没松懈。
他琢磨了一下。单纯刷礼物让她跳舞，好感度今天应该到顶了。再刷下去，边际效益递减。得换个玩法。
他在公屏上打字：“晚晚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去打PK。”
这句话一出，公屏又炸了一层：
“来了来了！要打PK了！”
“四海哥这是要上强度了。”
“晚晚赶紧开PK，大哥发话了！”
“我已经开始激动了。”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放心，有我在，包赢。”
弹幕直接刷到看不清：
“包赢！这两个字霸气！”
“就冲这句话，这把有了。”
“晚晚有大哥罩着，稳了。”
“四海哥：你们负责开，我负责赢。”
“我已经开始替对面感到害怕了。”
林晚晚看着公屏，心头微震，脸上还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样子：“都听四海哥的，那我开PK啦。”
她点下随机匹配，几秒钟就连上了一个主播。
对面是个女主播，妆容净，穿着也挺简约，在滤镜下看着算清秀那一挂。王海看了眼，系统没反应，说明分数不到80。他没在意，管她是谁，反正都是秒的命。
PK刚一开始，王海直接一个嘉年华砸了出去。
金光霸屏，票数瞬间碾压。对面的粉丝还没来得及上票，差距就已经拉成了一条鸿沟。
弹幕彻底沸腾：
“这局，刚开局就被秒了？？”
“就一个嘉年华的事，本不废话。”
“四海哥：给你三秒时间，自己认输。”
“对面的兄弟别刷了，保重身体要紧。”
“对面主播的表情管理已经崩了哈哈哈。”
“我数了一下，从头到尾就三秒钟。”
“三秒真男人。”
对面主播苦笑了一声，直接认输：“哥，我服了。”
林晚晚甜甜道了声谢，然后看向镜头：“四海哥，还继续吗？”
王海：“继续。”
第二局随机匹配，又是连了个女主播。
系统还是没反应——说明又是个不到80的。
PK启动的瞬间，王海又一个嘉年华。
金光再炸。对面的票数还没开始动，就已经结束了。公屏彻底嗨了：
“两连秒，四海哥不开玩笑。”
“什么叫排面？这就叫排面。”
“晚晚今晚的连胜纪录保不住了——不是输不了，是本没机会输。”
“给对面主播一人发瓶速效救心丸。”
PK结束。
林晚晚柔声问：“四海哥，还继续吗？”
“继续。”
就在这时，林晚晚桌角的备用机闪了下。
她垂眸飞快扫了一眼。
公会运营发来的消息，就三个字：连苏曼。
林晚晚神色没任何变化，不动声色地指尖一点，跳过随机匹配，直接指定连线了苏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