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的大脑在酒精和极度恐惧的双重作用下,彻底当机。
她看着眼前这张冷峻的脸。几秒钟后,一阵荒谬的轻松感突然涌上心头。
她刚才还在发愁二十万的巨债,还在想宋屿那个的威胁。
现在贺京泽直接出现在她面前,还抓着她的手。
这完全不合逻辑。
她是个炮灰女配,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学生。
贺京泽是顶级大佬,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他们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唯一合理的解释,这就是个梦。
绝对是梦。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最近被贺京泽折磨得神经衰弱,每天提心吊胆,连做梦都是他这张冷冰冰的脸。
想到这里,姜迎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贺京泽,突然扯开嘴角,笑了。
一开始只是小声的闷笑。
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贺京泽眉头皱起。他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发疯的女人,眼神暗沉。
“你笑什么。”他声音极冷。
姜迎伸出空着的左手,直接指着贺京泽的鼻子。
“我笑你啊!”姜迎打了个酒嗝,带着甜腻的果酒味,“居然梦到你了呀,吓死我了。”
贺京泽动作停顿。
梦?她以为这是梦。
姜迎用力抽了抽被抓住的右手,没抽动。
她也不恼,脆整个人靠向贺京泽,脸颊贴着他高定西装的翻领。
“你在梦里力气也这么大。”姜迎嘟囔着,
“不过没关系,反正是梦,你总不能顺着网线过来掐死我。”
贺京泽没有推开她。他任由她靠着,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
“你怎么可能认出我。”姜迎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贺京泽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长得这么普通,衣服也旧。你肯定能认出来苏瑶,她长得那么好看,腿又长,腰又细。”
贺京泽眼神一凛。
苏瑶。刚才那个端着酒杯过来搭讪的女人。
“原主就是用的她的照片勾引你哈哈!”
姜迎笑得眼泪汪汪,伸手拍了拍贺京泽的口,力道还不小,
“你个大傻子,连真人都没见过,就几十万几十万地砸钱。”
贺京泽捉住她在口作乱的手。
原主?
什么原主?
他之前就察觉到这个女人性格大变,判若两人。
前后的行为逻辑完全割裂。现在她嘴里吐出的这个词,让他敏锐地抓住了某种荒谬却又合理的线索。
“提款机……”姜迎叹了口气,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怜悯,
“太惨了。堂堂京圈太子爷,被当成提款机。
你这钱花得也太冤了。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努力搬砖还给你的。”
贺京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提款机。惨。
这两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不知死活的挑衅。
宴会厅的音乐声还在继续。几步之外,陆燃正端着酒杯探头探脑,满脸八卦。
贺京泽一个冷眼扫过去。陆燃立刻缩回脖子,转身溜走。
贺京泽重新看向姜迎。
她喝了太多酒,站都站不稳,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手臂上。
宽大的黑色工作服领口歪斜,露出小半片白皙的锁骨。
他很不满。
不满她喝成这副鬼样子,不满她被别的男人搂着腰,更不满她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
但既然她以为这是梦,那就给她一个好梦。
贺京泽手臂收紧,直接揽住姜迎的腰。
“去哪?”姜迎被他半抱着往前走,脚步踉跄。
“带你醒酒。”贺京泽声音低沉。
他没有带她走正门,而是绕过自助餐区,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刚才那个叫宋屿的男人说得对,洗手间确实挺远,也足够偏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姜迎一路走一路抱怨。
“这梦怎么这么长?我要醒过来,我还要去搬反光板赚钱还债。薪三百呢。”
“你走慢点,我脚疼。你送的那个脚链太小了,勒死我了。”
贺京泽充耳不闻,步伐大而稳。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一脚踢开男洗手间的门,将姜迎带进去,反手锁上门。
“咔哒。”锁扣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洗手间面积很大,大理石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
贺京泽松开手。
姜迎失去支撑,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墙壁。冷意让她打了个激灵,但并没有让她清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贺京泽单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低着头,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脸。
没有苏瑶那种精致的妆容。她素面朝天,眼角因为刚才的笑意还挂着一点泪痕。嘴唇被果酒染得红润。
“你盯着我看嘛?”姜迎歪着头,眼神迷离。
她突然伸出双手,捧住贺京泽的脸。
贺京泽身体瞬间僵硬。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碰他的脸。
姜迎甚至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
“手感真好。”姜迎傻呵呵地笑着,“这梦太真了。皮肤比我还好。”
贺京泽被她的胆大妄为气笑了。
他眼神极暗,眸底的燥郁彻底爆发。他伸手,一把扣住姜迎的后脑勺,迫使她抬起头。
“是么。”贺京泽声音低哑,带着危险的侵略性,“那就再真一点。”
他俯下身,直接吻了上去。
姜迎的笑声被堵在喉咙里。
双唇相贴的瞬间,强烈的触感直击大脑。
不是浅尝辄止。这是一个带着绝对惩罚意味的深吻。
贺京泽的吻极具掠夺性,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姜迎瞪大眼睛,脑子彻底死机。
呼吸被夺走,氧气变得稀薄。她本能地伸手去推他的膛。
贺京泽轻而易举地化解她的反抗,单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扣在头顶的墙壁上。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向自己。
隔着薄薄的衣料,姜迎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热的体温,以及腹部紧绷的肌肉线条。
那是她曾在照片上看到过,在视频里惊鸿一瞥过的腹肌。现在,真真切切地贴着她。
吻越来越深。
姜迎腿发软,完全靠贺京泽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她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呜咽。
贺京泽终于放慢了动作。他稍微退开一点距离,但双唇依旧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嘴角。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水润的嘴唇。
“宝宝。”贺京泽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其明显的占有欲,“终于亲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