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江千杭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但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着急和失态。
但这也不能怪他着急。
林雨茉是谁?
那是他上辈子的二婚小娇妻。
他被林雨薇坑得倾家荡产、扣着“没种”的帽子窝囊了好几年。
离婚后伤透了心,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和信心。
整天缩在出租屋里借酒逃避。
是林雨茉一脚踹开他的门,跑过来安慰他,拥抱他,鼓励他。
那年她一头粉毛,耳钉闪得晃眼,嘴上永远叼着棒棒糖。
但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却在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体贴。
后来更是狂野的主动献身,自己脱掉衣服,把他给推倒在了床上。
从那以后,她就嫁给了他。
没要房,没要车,没要彩礼,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只带着她的那一群精神小姐妹们在路边吃了一顿烧烤,便跟着他回了家。
混是混了点,但不仅比林雨薇嫩,还是冰清玉洁的。
婚后两人新婚燕尔,没没夜的搞。
江千杭几乎没让她歇一天。
不到两个月,林雨茉便有了喜,被搞大了肚子,十月怀胎,给他生了一对足月的双胞胎,俩都是带把的。
孩子生下来后,她还主动拉着江千杭去做了亲子鉴定。
就是他的种!
前世他深深爱着林雨茉,现在纵然重生了,这种爱自然不会消失,反而有种历久弥深的感觉。
可以说,他现在最爱的女人,就是林雨茉。
对于林雨荷,可以说是爱屋及乌。
他不是什么专一痴情的人,也不是伟光正。
是一个有私心有私欲的正常男人。
贪心,想要姐妹花,也.......蛮正常的吧?
现在倒好。
他费了半宿口舌,好不容易劝动张秀红,让她同意了林雨荷去上大学。
也算是解救了林雨荷。
结果这老娘们儿转头就要把林雨茉嫁给那个狗屁小郭?
那怎么能行?!!!
这不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行?”
见江千杭这么着急,张秀红顿时有些狐疑的盯着他:“怎么不行了?”
“呵呵~”
江千杭呵呵一笑,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只能用脏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妈,你是不是傻啊。”
“你才傻呢!”
张秀红伸手在他脸上点了一下,指尖戳在颧骨上,不轻不重。
收回去的时候指甲轻轻划过他脸颊,带着点亲昵的嗔怪,“怎么跟妈说话呢!”
江千杭讪讪一笑,见她果然被脏话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猜疑。
当即再次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道:“雨荷和雨茉,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
“肤白貌美大长腿,而且才十八岁,年轻漂亮。”
“这样的闺女,整个县城都难找到几个,要嫁就得嫁又帅又有钱的。”
“那小郭家里是有点钱,但也只是有点,一个倒腾建材的个体户,在建材市场有个门面,一年挣多少?”
“顶天了也就二三十万,虽然在咱们这北方小县城算挺有实力的了,但也配不上咱家雨茉啊?”
“那可不!”
张秀红嘴撇了撇:“但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愿意多给彩礼呢。”
江千杭没好气道:“他是愿意多出彩礼,但咱们县比他们有钱的多的是,又不是找不到比他们出的更多了。”
“雨茉才18,两个小舅子也才16,都还小,你慌啥?咱家闺女这么漂亮,慢慢挑呗?”
说着又继续道:“你再看那小郭的长相,二十八岁长得跟四十八似的,头顶有些秃了,满脸油光,身高比雨茉还低一点儿。”
“上回跟我们一起吃饭,只知道低头玩手机,屁话不放,这种不懂事不会说话的人,以后也是个废物。”
“你要真把雨茉嫁给他,亲戚朋友怎么看?街坊邻居怎么说?”
“只会笑你张秀红为了几个钱卖闺女,到时候不光你脸上挂不住,雨茉和两个小舅子这辈子都得被人笑话。”
张秀红嘴角抽了一下,显然也有些犹豫。
江千杭趁机劝说:“要嫁就得嫁又帅又有钱的,既有面子又有里子,亲戚看了眼红,邻居看了羡慕。”
“雨茉后半辈子享福,你脸上有光。一举四得。”
张秀红把蒲扇往茶几上一扔,双手往大腿上一拍,叹了口气。
“你说的倒好听。可那又帅又有钱的,上哪儿找去?”
“雨荷都相了三十多个了,要么没钱,要么长得寒碜。”
“要么抠抠搜搜舍不得出钱,挑来挑去,就这个小郭愿意出五十万。”
“你们还嫌人家丑,好看能当饭吃?”
江千杭笑了一声,“这社会,好看就能当饭吃。”
“你看那些明星,网红,长得好看的,到哪都吃香。”
“还有.....”
江千杭喝了口水,身子往后一靠:“你想给雨茉找个好人家,怎么不来问问我?”
“我好歹是市职教中心的在编老师,事业编制。”
“接触的朋友都是体质内编制内的,有钱的,家里当官的,那不是有的是,你找我啊,我来给她介绍。”
张秀红眼睛一亮,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不早说!”
但下一瞬眉头又皱起来,“可订金我都收了……”
她往江千杭身边又挤了挤,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了声音像在商量什么机密大事:
“那这样,订金先不退,你先给雨茉介绍几个。”
“遇到条件好的,到时候再退也不迟。”
江千杭看着她那双转得飞快的小眼珠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娘们儿骑驴找马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鸡贼得浑然天成。
他手掌一抬,照着她后臀就拍了一巴掌,隔着薄薄一层睡裙,掌心里传来软弹的触感。
“不是,你这娘们儿怎么这么傻呢?能不能大气点,有点眼界,你就听我的,直接把钱退了,省得最后闹出事来。”
张秀红的脸色唰地红了,红得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垂。
后面辣的,心里更是躁动起来,只觉得身体都要没了力气。
抬眸瞪了江千杭一眼,那眼神里掺着几分羞恼嗔怪,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望着那张帅气脸庞,年轻的容颜,想起雨薇说的那方面的天赋卓绝,她就恨不得直接生扑。
但又生怕江千杭嫌弃她老。
犹豫了下,张秀红只是把脸扭到一边,拉长了声音叹了口气。
“唉.........好好好,都听你的。”
“明天我就去退了。”
她声音不知不觉带了几分宠溺,回过头,脸上还残留着那抹没褪净的红:
“还有第二个要求呢?”
江千杭见她终于消了这心思,心里的石头哐当落了地。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早就血脉觉醒。
当即嘴角一扬,眼神里浮起一层暧昧的笑意,往她那边又凑近了两寸,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张秀红的脸又红了三分,伸手在他肩膀上拧了一把,拧得不重,倒像是在揉。
迟疑了下,她咬着下唇白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江千杭推开堂屋的门,夜风迎面扑来,灌了他一脖子,凉丝丝的。
他站屋檐下点了烟,烟雾在月光里散成一团青灰色的雾,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照着嘴角的弧度。
他并没真的做什么。
就是磨了磨嘴皮子。
这娘们儿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免得将来甩不脱。
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林雨荷从自己房间跑出来,趿拉着拖鞋,秀发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哥~”
她停在堂屋门口,满眼紧张又期待的仰望着他,手指绞着短袖的下摆,绞了松,松了又绞。
“雨荷。”
江千杭把烟掐了,踩在鞋底碾灭,朝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户口本,身份证,在月光底下泛着哑光。
“我跟咱妈商量好了,让你上大学。”
“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我来出,你的身份证,家里的户口本,她已经给我了。”
林雨荷的眼睛猛地一凝。
那双明眸本来就很大,这会儿瞪得溜圆,月光碎在里面亮晶晶的。
“真、真的啊?”
少女的声音在颤抖,但先前绝望木然的眼眸里多了光。
樱红的唇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露出好看的弧度。
又愕然地转眸看向后面的张秀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那个一心要让她退学嫁人、连录取通知书都撕毁了的妈,就这么被说服了?
江千杭上前一步,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掌心落下去的时候,感觉到她肩胛骨在微微发颤。
“当然真的。”
“不过是有要求的,大学期间,你要好好学习,不能谈恋爱,更不能远嫁,毕业了,就回到咱们县里找工作。”
“额?”
林雨荷愣了一下,见江千杭不停冲自己眨眼,当即领会点头:“嗯,哥,你放心,我一定专心学习,不谈恋爱。”
江千杭满意一笑:“将来你大学毕业挣了钱,要还给我。”
林雨荷眼里的泪花还没,嘴角就翘了起来,翘成了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使劲点了点头:“嗯嗯!哥,我一定还你!连本带利!”
江千杭笑了一声,把户口本和身份证装进她手里,又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屏幕上亮起一行数字,凌晨一点多。
“你先回屋睡一觉,别想东想西的。”
“明天跟我去派出所办户口迁移证,你之前不是想去打工吗?我明天再给你找个。”
“嗯嗯!”
林雨荷把户口本抱在怀里,抱得死紧,像抱着什么怕被人抢走的宝贝。
她吸了吸鼻子,鼻头一酸,眼圈又难以控制的红了起来,却扬起下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又乖又甜,嘴角往上翘的时候,左边脸颊上旋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月光落在她脸上,白得跟瓷器似的。
江千杭目送她跑回房间,听见她在门后发出了一声压低了但压不住的欢呼。
不由莞尔一笑,把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金属环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林雨荷的事儿办妥了。
压在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可另一股火反倒趁势窜了起来,烧得他嗓子发。
林雨茉。
刚才跟张秀红磨了半天嘴皮子,火烧的正旺。
想起林雨茉,粉毛,耳钉,叼着棒棒糖的嘴,翘起来笑的时候腮帮子上有个浅浅的小梨涡。
上辈子她嫁给他的时候,已经二十五岁了。
这辈子他要早一点,趁着她年轻,早点拿下,早点在一起,早点享用她年轻青春的身体,也早点给予他自己深深的爱。
他要好好宠她,爱她,让她做一个幸福又()福的女孩。
他已经饥渴难耐,他现在就要找到她,向她表白,然后,占有她。
花开堪折直须折。
告别张秀红,江千杭开车回县城。
大门口,跟着出来送别的母女俩站在门槛上目送车灯远去。
直到那两团红光缩成针尖大小,被村口的老槐树遮住,彻底看不见了。
林雨荷还抱着户口本,嘴角的弧度没消下去,倒是眼眶又湿了。
她悄悄偏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张秀红。
张秀红双手抱而立,睡裙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脸上还浮着两团没褪净的红。
目光黏黏糊糊地追着远处那个已经看不见的车屁股。
似乎还带着不舍。
林雨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妈,你……你是不是发烧了?”
张秀红猛地回神,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摸到一手滚烫。
“发你个头!睡觉去!”
啐了一口,张秀红便转身往屋里走,拖鞋在地砖上拍得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