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林侧妃那双绣花刀鞋,倒是成全她与襄王的婚礼,她自然得回礼才行。
江宜安从内屋出来后,目光一一扫过站在屋子里的妃妾,数了数人数,三个人没有到场。
一旁的陈婆子忙开口解释,“王妃,林侧妃今早遣人来说,小世子身子不适,今的敬茶礼来不成了,木庶妃与何侍妾都称身子抱恙,也不能来了。”
木庶妃与何侍妾都还算得宠,不过都得仰人鼻息,看林侧妃的脸色活着,看样子三人约好非要给自己下马威了。
好在自己有所准备,早早让人传了两个大夫来这里候着,真病还是假病,一探便知 。
江宜安听完陈婆子的解释,不悦的看向陈婆子,“小世子昨夜不舒服,怎么没有遣人来说一声?”
陈婆子顿了顿,面色依旧镇定,颔首垂眸,“因着昨是王妃与王爷行合卺礼,主子不敢惊扰,好在今早好转了,不过昨夜主子辛苦,身子撑不住倒下了,这才想着王妃体谅。”
“林侧妃持府中庶务辛苦,还要照顾小世子,的确辛劳,如今都熬坏了身子,想来真是不应该,晚些,我会禀明王爷,之后就让林侧妃好好照顾世子即可。”
江宜安一番话,愣是让陈婆子不知如何接话了。
从前没有正妃,一向是得宠的林侧妃说了算,现在新王妃来了,的确是应该让新王妃说了算,但这也不是她这个婆子随便能应下的啊。
“木庶妃与何侍妾身子不适,那就请府中大夫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即刻带人过去看着,晚些过来回禀我,若真是病了,那就好好调养,若是借口下我脸面,那就按规矩惩戒。”
江宜安慢悠悠抿了口茶后,随后大力掷着茶杯在桌子上,把站在下方的妃妾们吓了一跳。
这新王妃说着软话,气势怎么那么吓人。
从前的王妃一向娇娇弱弱的,就是林侧妃得势,也从未有过这般强势的一面,这新王妃不是庶女出身吗?怎的这般厉害,大家心里都开始七上八下的。
陈婆子不敢随意答话,王妃发了话,她也只好带着大夫出去,但在出去之前,先暗示奴婢赶紧去栖鹤院传话了。
而这一出闹完,原本观望的妃妾们,不敢再怠慢,一个个的都赶紧上前行礼敬茶。
江宜安很满意她们的反应,只要上前敬茶,她都送一份礼。
这边井然有序的敬茶,而此时栖鹤院里,小丫鬟前来传消息给林晚娘,屋子里还坐着何侍妾。
林晚娘倒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品着茶,慢悠悠道,“虚张声势,真以为王爷会听她的?”
“王妃还说,若是真病了,王妃就让人好好给几位主子调理,若是借口下她面子,她就按规矩惩戒了。”小丫鬟紧张的继续回话,眼神躲闪的看向何侍妾,暗示得很明显了。
林晚娘还来不及说话,何侍妾当即站起,“她真的这么说了?”
“这会儿陈婆子都带着大夫去了蓬莱轩了。”
何侍妾一听面色大惊,她揪着帕子,一再犹豫的看着林晚娘。
林晚娘看她这么紧张,十分不满,怒拍桌子,呵斥道,“慌什么,你是我姐姐的人,有着旧情,王爷怎么着也会念着情分,怕她做什么!”
何侍妾听完便心定了许多,原本屁股都挪开了几分,听完这话,又重新坐定了。
没错,她是从前王妃的人,林侧妃是王妃的亲妹妹,养着世子,江氏有什么本事能让王爷惩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