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044营,我说了算!”
说完,陆沉右手猛地发力。
“咔吧”一声脆响。
坚硬的单兵麦克风,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把碎塑料和废零件。
电台那头的西北军区指挥部,瞬间陷入了死寂的盲音。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了两圈,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赶紧拉升高度飞走了。
狂风卷着黄沙,重新占据了这片荒凉的场。
陆沉随手扔掉手里的塑料残渣,拍了拍手心。
他踩在萧破军背上的军靴,漫不经心地挪了下来。
地上的狂徒们一个个疼得直抽冷气,却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陆沉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烂泥般的兵痞。
“都踏马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外面是兵王,还是少爷,或者是疯子。”
“到了这儿,过去的条令规矩全当擦屁股纸扔了。”
“044营的新规矩只有一条!”
陆沉举起沾着血的右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亲爹!”
泥水坑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老鬼营长用没脱臼的左手撑着地,艰难地爬了起来。
满脸的烂泥混着血水,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咬着牙,用左手托住软塌塌的右臂。
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一端!
“咔哒!”
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老鬼硬生生把自己脱臼的肩膀又给怼了回去。
这份对自己下狠手的硬汉作风,倒是让陆沉高看了他一眼。
老鬼大口喘着粗气,瘸着那条金属假肢走到陆沉面前。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眼里反而透着一种老兵对强者的纯粹敬畏。
“技不如人,我认栽。”
老鬼伸手从兜里摸出一长串生锈的钥匙,直接扔到了陆沉怀里。
“这是武器库和战备仓库的钥匙。”
“这帮小兔崽子都是属狗的,只认打得过他们的人。”
“从现在起,你就是044营的老大。你要带他们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老子绝不放半个屁。”
连原营长都低头了,其他人哪还敢造次?
赵狂托着被卸掉的下巴,流着哈喇子拼命点头,像条被彻底打服的疯狗。
萧破军揉着差点被打裂的肝脏,看陆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楚狐早就从电线杆上溜了下来,缩在旁边瑟瑟发抖。
陆沉颠了颠手里的钥匙串。
“带路,去装备库看看你们的家底。”
老鬼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领着陆沉来到营区后面一排阴暗的平房前。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刺鼻的机油霉味扑面而来。
陆沉走进去扫了一圈,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
木头箱子里装的,全是早就淘汰的五六式半自动。
枪管里的膛线都快磨平了。
几把八一杠长满了红锈,估计拉栓都费劲。
至于战术背心、夜视仪、先进通讯设备?
连个毛都没有!
角落里倒是有两挺重机枪,但枪管都已经有些轻微变形了。
这要是连发射击,绝对能当场炸膛。
“就这堆破铜烂铁?”
陆沉捏着一把长了锈斑的军刺,语气不善。
老鬼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军区后勤部那帮孙子,哪管我们的死活。能给点就不错了。”
“这些还是我当年死皮赖脸去兄弟部队要来的退役货。”
“要不是雷动平时弄点土炸药,我们早被边境那些武装毒贩给平了。”
爆破狂雷动在后面探出个脑袋,憨憨地笑了笑。
“老大,我那炸药威力还可以的,就是……容易误伤自己人。”
陆沉把生锈的军刺随手一扔,“当啷”一声砸在铁皮箱上。
他转过身,看着外面那群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刺头。
心里不仅没觉得沮丧,反而燃起了极大的兴致。
装备烂?
没关系,去抢敌人的就行了。
但人必须得先练出来。
“所有人,立刻场!”
陆沉一声怒吼,声如洪钟。
刺头们吓了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在三分钟内站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队列。
陆沉背着手,犹如一尊冷酷的战神,在队列前来回踱步。
“瞧瞧你们现在的熊样,连拿破铜烂铁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管你们原部队把你们当什么垃圾。”
“但在我手里,只要你们还没断气,我就能把你们练成这世上最锋利的尖刀!”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狞笑。
“从明天早上五点开始,全营进入周。”
“每天负重三十公斤武装越野三十公里,中午抗木头,下午泥潭无限制格斗。”
“谁要是敢掉队,我就打断他的腿,把他扔给外面的野狼当点心!”
全营一片死寂。
萧破军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老……老大,这训练量,会死人的吧?”
陆沉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刮过他的脸颊。
“死了就地掩埋,我亲自给你们刻碑。”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彻底绝望了。
这是真遇上活阎王了!
这哪里是来劳改的,这他妈是来当山大王搞集中营的啊!
就在陆沉准备继续布置极其变态的体能计划时。
营地外空旷的戈壁滩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达轰鸣声。
这声音不同于刚才运泔水卡车的粗犷,听着马力极足。
很快,一辆崭新的医疗救护车,碾着黄沙开了过来。
嘎吱一声,稳稳地停在了044营那摇摇欲坠的铁丝网大门口。
营里这群几年没见过女人的光棍刺头,全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砰。”
副驾驶的车门被一把推开。
一双包裹在军绿色修身长裤里的修长美腿,率先跨出了车厢。
紧接着,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小牛皮军靴,毫不犹豫地踩进了满是恶臭的泥地里。
沈冰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医疗箱,面若冰霜。
“陆沉,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