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5章 吸一口妹宝是要被打的
苏烟回到凤仪宫后还得先去皇后正殿问安,皇后见不见是一回事,她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等候在外的苏烟被告知皇后有事,让她自行返回偏殿。
小郡主没有被拒的惶恐不安,回到自己居住处吃了中饭,歇息的空当都没有,便要跟余姑姑学礼制,另外还新增了女红。
余姑姑言明,后续会依她的学业进度来安排琴棋书画的课程,暗示小郡主在国子监要好好表现,这关系着她未来授业恩师的人选。
有些话不能明着直说,余姑姑见小郡主一如既往又乖又认真的应是,也不知道她是否真听懂了。面上对小郡主更严厉,暗地里却叹了一口气:在这深宫里,孤身无依的小女孩不争不抢,不努力给自己增加筹码,连个最的奴仆都能欺辱她。
后面又连着四天,太子每清早都来凤仪宫请安,待到和苏烟一起去国子监。
苏臻的脾气则一天比一天躁戾。
直到第六,苏烟没在皇后宫中见到太子,在宫女陪同下独自走到国子监。
国子监众人没有因此看轻苏烟,太子理万机,仍花五天亲力亲为给苏烟造势,已经足见他对清和郡主的看重。
唯独苏臻像是闻到腥味的大猫,终于见着猎物的破绽。
当天中午一放学,趁太子另有私课要上,在宫女惊惶的呼喊下,伙同损友谢酉一起,把小郡主绑到了假山群的隐秘处。
“终于叫我逮着你了吧。”苏臻志得意满的把小郡主按住,见她毫无反驳之力的被自己拿捏,只觉得压抑了一个多月的郁气终于舒畅了,恶声恶气道:“以为躲在太子背后就能反抗我了?”
苏烟不明白他这么做,这么说的逻辑,如实答道:“我没有反抗你。”
“还敢说没有。”苏臻怒道:“是谁攀上太子后就连句话都不跟我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
说起这个就来火,苏臻推了她一把。
假山群里地面凹凸不平,苏臻脾气上来从不知收敛力气,苏烟又没设防,这一掌下去人就踉跄摔了出去。
苏烟抬起擦破的掌心皱了下眉,后知后觉苏臻在对自己校园暴力,而这类施暴者是不需要逻辑的。
苏臻也没想到她会像云一样轻,一推就倒地,脱口道:“我不是......你有没有摔坏?”
苏烟淡淡看他一眼。
这一刻,苏臻才知道那双漂亮安静的眼睛,原来是会结冰的。软绵绵的雪团子结冰后,捧在手里也会变得又沉又冻手。
他特别慌张又难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烟儿?”
苏烟没理他,坐在地上静等身上的疼痛麻痹消减。
这叫苏臻误会她伤得特别重。
本来就是琉璃做的玉娃娃般,可不就是一摔就碎了么。
擦破的手心渗出了血,那血红色刺痛苏臻的眼,扯断他理智的最后一弦。
苏臻慌张把苏烟从地上抱起来,匆匆往外跑,“烟儿别怕,哥哥带你去看御医。”
在外负责望风的谢酉,听到动静惊讶回头,来不及询问,就被神色惊惶的苏臻甩在身后。
视线最后,只看到小郡主垂在半空的手,嫩的手指有一滴血珠子落下。
谢酉鬼使神差的走到血滴落下的地方,蹲下身将地上那滴血印子抹到指尖,只剩下淡淡的殷红。
不知为何,思及那小郡主可能被二皇子折磨坏掉了,他冰冷的心脏猛烈一抽,像兴奋又像别的。
总不会是心疼。谢酉心想:我可是帮凶呀,给二皇子助纣为虐时,就猜到小郡主的下场了。
......
苏臻慌不择路跑到翠妃的宫里。
无法无天的小阎王,几乎要在亲娘面前哭出来,慌不择言说救救妹妹。
翠妃险些被他吓死,多亏苏烟主动从苏臻怀里探出头,向翠妃问安。
苏臻把妹妹的脑袋按回去,红着眼睛着急说:“别说话,省点气,乖,乖。”
翠妃让人把苏烟送到床上休息,苏臻想跟进去,被翠妃的人拦在外面。
苏臻喊道:“母妃,给妹妹传御医。”
翠妃无视他的呼喊,在内室检查了苏烟的伤势,见只是一些皮外伤后松了一口气,都不需要询问原因,便替苏臻给她道歉,送出珍贵的疗伤膏药,吩咐亲信从后门送苏烟回凤仪宫。
苏烟全程不哭不闹,安静的接受一切,让翠妃对她又多了两分喜爱,出去看到成天闹腾惹祸的亲儿子,一分怒火都涨成了八分。
苏臻见母妃脸色难看,以为是苏烟伤势不乐观,害怕道:“......烟儿,妹妹她怎么样了?”
翠妃冷声说:“快死了。”
苏臻面无人色,眼泪在眼眶里翻滚。
翠妃难得看他哭一回,心里惊讶,但到底是亲儿子,还是及时实话道:“清和郡主只是皮外伤。”
苏臻偏偏还不信,“让御医检查过了吗?”
翠妃骂道:“你还敢提御医,让御医来闹得人尽皆知后,没大问题都能给你抓出大问题,到时你该怎么办?”
见苏臻死犟,一脸不知悔改的表情,翠妃又想起苏烟又乖又安静的性子,有对比就有伤害。
“你明明喜欢她,又何必那样欺负她!”
苏臻如遭雷劈的瞪大眼睛,“我才不喜欢她!”
翠妃气笑了,“未来有你哭的。”
......
翠妃没想到‘未来’会来得这么快。
次苏臻就被打哭了。
翠妃不想声张苏烟被苏臻欺负了的事,可还是被人抓到把柄,告到皇上那里。
按理说,以皇上恨屋及乌的情况,北地质子被喜爱的儿子欺负了,轻则一句告诫,重则禁足几,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听闻太子从中了手,又有不少人证,异口同声说苏烟昨伤势极重,疑似差点没命。
如果苏臻暗地里欺负苏烟倒也罢,可差点闹出人命,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便有损天家德行了。
皇上一声令下,主犯的苏臻和帮凶的谢酉都被杖罚。
翠妃听着儿子一声声惨叫,嘴唇都快咬破。
罚完后,她走过去给儿子擦眼泪。
满脸泪水和汗水的苏臻喘息道:“反正都会被人知道,被父皇罚......昨天就该给妹妹请御医的......”
翠妃又气又心疼,“蠢东西,如果不是你抱着清和郡主一路大叫救命、请御医,又岂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苏臻连喘气都疼,不说话了。
翠妃见他如此,对苏烟也生出一抹怨怼,“事到如今你还惦记着清和郡主,却不见清和郡主为你说一句好话,但凡她出来作证......罢了,她也身不由己。”
苏臻更难受了,低声喃喃:“......妹妹一定是生我气了,她会不会更不想理我了。”
翠妃银牙差点咬碎,抬起手又压下去:等伤好了再打。
另一边,同样受罚的谢酉由他父亲亲自施刑,下手比旁人更重,一场刑责下来堪比历劫,被抬回床上时已经半昏迷。
渗入骨髓的痛,让谢酉精神异样的亢奋。
迷迷糊糊中,昨天抹了小郡主一滴血的手指幻痒,便放进嘴里啃着,那一幕也伴随疼痛,愈发清晰的刻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