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伴生矿
等队伍消失在群山之间，朱慈炯转身回村。
老村长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问：“大人，那些山匪的尸首......如何处理？”
“挖个深坑埋了。”朱慈炯淡淡道，“曝尸荒野容易引发疫病。”
“埋之前搜净，衣服、鞋袜、随身物品，能用的都留下，用滚水煮半个时辰再清洗，我的士兵需要。”
“小人明白。”老村长连忙去安排。
朱慈炯走在村中小道上，看着两侧破旧但还算齐整的屋舍，心中渐渐有了规划。
李家村地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
水源充足，田地平整，是个纸张佳扎的好地方。
朱慈炯转身回到村里，目光落在村落的田地上。
眼下粮食即将到手，长远之计，还是要让村民们能自己种出足够的粮食，才能彻底摆脱。
他知道，现在的农民会沤粪，而且非常会。
就是将人粪、牲口粪、杂草堆在一起、浇点水、放着烂，这就叫沤粪。
但是，这种粪只会“烂”，不会“发酵”，导致肥力大量跑掉。
作为但凡暑假就要农活的孩子，他自认有指导的资格。
朱慈炯让村长叫几名老农，来到之前挖好的沤粪坑旁，说道：“我今教你们一套全新的沤粪之法，绝非寻常手段！”
话音刚落，一名年长的村民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大人，沤粪我们会弄，就是把秸秆、粪便堆在一起，腐熟后施到田里。”
朱慈炯微微一笑，“你们那法子，只能勉强腐熟，肥力不足。按我教的作，你们的田地定然变得极为肥沃，粮食产量至少比现在要多很多！”
村民们闻言，个个眼睛发亮。
大人能制作威力无穷的火枪，能打退土匪，而且还是从大地方过来的。
他的话，可信！
朱慈炯让人挖三尺深、五尺宽的坑，先在坑底铺一层厚厚的秸秆，再铺一层牲畜粪便，接着撒上杂草，最后盖一层薄泥土。
堆好之后，封死坑口，洒上足量山泉，让里面保持湿润，利于发酵
每隔十天，就要翻动一次，保证发酵均匀。
“一个月后，肥料就彻底腐熟，施到田里，禾苗长得比往年壮实数倍，收成定然能多三成！”
“多收三成？”村民们瞪大了眼。
“真、真的？”有老农颤声问。
“本将何必骗你们？”朱慈炯正色道。
“从今起，村里每户都要建沤肥坑，我会让人定期检查，做得好的，秋收后多分粮；做得差的，分粮减半。”
恩威并施，规矩立下。
村民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带头喊：“听大人的，多收粮食是好事！”
“对，试试又不亏。”
“我家今天就挖坑。”
【传授农业技术，获得气运值100。】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朱慈炯嘴角微扬。
这只是开始。
等王大富运粮回来，有了充足的粮食打底，他就能在这里真正扎，练兵、蓄力、图谋未来。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更多的资源。
看着村民们热火朝天开始挖沤肥坑，朱慈炯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他叫来老村长：“村长，这附近山里，可曾见过红褐色或黑褐色的石头？或者......能烧的黑色石头？”
老村长一愣，随即睁大眼睛：“大人说的黑色石头......可是‘石炭’？”
“石炭？”朱慈炯眼睛一亮。
明朝称煤为“石炭”，北京周边煤矿丰富，民间早有开采。
“村里有？”他急问。
“有、有，但那本不是石炭。”不知为什么，老村长说起石炭，竟是脸惊恐。
“往北两里有个山坳，露着一片黑黢黢的石头，点着了能烧。”
“我们以是为煤，不但烧起来无烟，还会死人，大家都说有作祟。”
朱慈炯心跳加速。
煤矿！
还是无烟煤矿！
但是，你们关起门来烧，能不死人吗？
有了煤，就能炼铁、烧窑、取暖，工业化就有了基础能源。
“带我去看。”他立刻道。
老村长心里惴惴不安，却不敢怠慢，叫上两个熟悉山路的青壮带路，朱慈炯则带了朱召明和十名辅兵随行。
一行人沿着村后小径进山。
三月山间仍寒，树木才刚抽新芽，地上还有残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领路的青壮指着前方一处陡峭山崖：“大人，就是那儿。”
朱慈炯抬眼望去。
只见灰白色的岩壁下，果然着一大片乌黑发亮的矿层，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矿层厚约两丈，横向延伸数十步，储量可观。
他快步走到崖下，捡起一块掉落的煤块。
入手沉甸甸，断面黝黑致密，质地不错。
“烟大是因为含硫高，提纯后能用。”朱慈炯自语，又抬头观察矿层走向。
“看这岩层，下面应该还有更厚的煤层......”
正说着，他目光忽然被崖壁另一侧吸引。
那里，在一片褐红色砂岩中，夹杂着些暗红色的斑块，在阳光下闪着细微的金属光泽。
铁矿？
朱慈炯心头一跳，走近细看。
没错，是氧化铁矿石。
颜色暗红，质地坚硬，用手指搓磨有红色粉末，典型的赤铁矿特征。
而且这铁矿和煤矿出现在同一片山体，距离极近......
伴生矿！
朱慈炯呼吸都急促起来。
煤矿和铁矿伴生，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开采成本极大降低，运输距离几乎为零！
挖出煤还能就地炼铁，炼出铁就能打造兵器、农具！
“天助我也......”他喃喃道。
“大人，这红石头也有用？”村长好奇问。
“有大用。”朱慈炯强压激动，指着那片红褐色矿层，“这是铁矿，能炼出铁来。”
“有了铁，就能打刀枪、铸农具、造锅盆......你们村里用的铁器，以后都可以自己造。”
“自己造铁器？”青壮目瞪口呆。
明朝对铁器管制虽不如前朝严格，但民间冶铁仍需官府许可，且技术落后，产量极低。
普通村庄能有几口铁锅、几把锄头就不错了，刀枪更是稀罕物。
若真能自己炼铁......
“大人，这、这真能成？”一个青壮颤声问。
“能。”朱慈炯语气笃定，“不过需要人手、工具，还有时间。”
“等王公......大人运粮回来，咱们就着手开采。”
他绕着矿点走了一圈，大致估算了储量。
煤矿露头部分就有几千吨，下面延伸的未知。
铁矿规模稍小，但供一个小型据地使用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这里位置隐蔽，离李家村只有两里山路。
将来可以把冶炼工坊设在这边，村庄作为生活区和农耕区，形成完整的小型生产基地。
【发现煤矿、铁矿伴生矿点，获得气运值500。】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