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自食其果
宋枝倒是想抢过来,只是怀有身孕,担心郑嬷嬷趁机害她腹中孩儿,也不敢轻举妄动。
郑嬷嬷扬眉,清点了七零八碎的首饰和银两,嚣张道。
“首饰倒是全部寻到,不过我家姑娘失踪的五万两银子,如今只寻到了四万,还剩一万两,唠叨表小姐签字画押,写下欠款字据!”
宋枝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柔弱的模样不复,她咬牙切齿的呕吼。
“你胡说,我何曾拿走这么多银子,郑嬷嬷你莫不是故意和崔媚宜做局,凭什么你说欠款多少,就是多少!”
郑嬷嬷一脸无所谓,她打着哈欠道。
“表小姐不承认无所谓,奴婢这就报官,请青天大老爷做主!”
宋枝有些烦躁,她不是写信给了崔令宣,让他替自己教训崔媚宜,怎么如今他倒是没下落了!
果真是没靠得住的!
“郑嬷嬷,手中的体己唯有五千两,若你愿意了结此事,我愿意给你,若你不愿,随意姐姐告去官府吧。”
宋枝的退让,倒是让人惊讶。
郑嬷嬷心中震惊,大小姐果真是料事如神,竟是连此事都算到了,看来这就是表小姐的底牌。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她心中目的达成,此时也懒得为难宋枝。
“罢了,表小姐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纵然你和大小姐离心,老奴也相信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便五千两罢了。”
宋枝垂眸感谢,眸中泪水未擦拭,神色却是一闪而过的凶狠。
崔媚宜做事做绝,等她宋枝寻来机会,必然好好报复!
等着瞧吧,风水轮流转,她不信老天只怜悯崔媚宜一人。
宋枝命婢女红豆将银钱取来,送到了郑嬷嬷手中。
郑嬷嬷收到银两,淡然道。
“事情已经解决,表小姐要好生养胎,才能给姑爷开枝散叶,只是我家姑娘到底是主母,每晨昏定省自是不能免,还望表小姐遵循规矩才是。”
宋枝的眸色冰冷,仿佛淬毒般,若眼神能人,郑嬷嬷早死了几百遍。
她皮笑肉不笑道,“姐姐蕙质兰心,自然也体恤我们女儿家的不易,若姐姐定要我去请安,我自是遵循的。”
郑嬷嬷没有顺着话说,只笑吟吟道,“表小姐果真懂规矩,奴婢还要回去禀报,就不打扰表小姐了。”
说完,郑嬷嬷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她们手中提了四五个箱笼,都是方才搜刮的物什。
此事传遍陆府,宋枝所做的事,无须有人相告,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
婢女们纷纷议论这风月事,表小姐客居陆府就罢了,竟偷盗表姐的嫁妆,还睡了姐夫!
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上京。
崔媚宜这一觉睡到了第二。
庭院的樱花吹落,落英纷纷。
女子穿着粉色的寝衣,容貌娇艳,比起落花更是人比花娇。
窗棂外,光亮透了进来,崔媚宜迷糊的睁开了眼睛,打着哈欠唤道。
“嬷嬷,事情可办妥了?”
郑嬷嬷等候多时,听到崔媚宜的声音,起身进屋,回禀道。
“事情昨就办妥,奴婢将小姐的嫁妆收了回来,还搜刮了那贱蹄子的五千两银子,嫁妆都放在库房,这银钱便放在小姐手中。”
说完,她从衣襟拿出一叠厚厚的银钱,整整四万多两银票,就算崔媚宜坐吃山空,也完全不愁了。
当然,对于千万嫁妆的崔媚宜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崔媚宜白净的脸上带着迷茫,她竟是睡了一整,难怪觉得舒坦。
她收好银票,从中抽取了二百两,递给了郑嬷嬷。
“此事嬷嬷有功,当赏。”
郑嬷嬷摇头,婉拒她的心意。
“奴婢是小姐身边的人,就算没有银两,也会对小姐死心塌地,奴婢的忠诚,哪里是黄白之物能比得过!”
崔媚宜摇头,她当然知晓郑嬷嬷的为人,只是她想善待身边人罢了。
“你是我崔媚宜的身边人,自然要体面风光,嬷嬷,若我记得不错,你的儿子也快议亲,这些银钱,就当是我提前给的贺礼,若嬷嬷不收,就是当媚娘是外人了。”
郑嬷嬷抹了抹泪,小姐和夫人何其相似,都是这般体贴人,她不好推脱,只能将银票收了下来。
“如此,多谢大小姐。”
崔媚宜将银票收进妆奁,任由郑嬷嬷伺候梳洗打扮。
寝屋外婢女备好了早膳,崔媚宜换了一身素衣,不紧不慢的用膳。
孟氏倒是没派人来三催四请,她乐得自在,倒是心情舒畅。
等用完早膳,郑嬷嬷小声道,“表小姐来了,给您行妾礼。”
崔媚宜擦拭着唇瓣,放下手中的帕子,语气淡然。
“请宋姨娘进来。”
话音刚落,宋枝的身形出现在落樱院中,她身形娇小,如今怀有身孕三月,腰肢倒是越发纤瘦,颇有弱柳迎风之姿。
宋枝穿着旧衣,抬眸便看到崔媚宜穿着蜀锦的新衣,穿金戴银尽显尊贵的模样,心里更堵得慌了。
“妹妹,既然进门了,难道还要姐姐教你如何行礼的规矩?你这妾室,倒是比我这主母做的松快。”
崔媚宜毫不客气的讥讽,宋枝心有不甘,却只能乖乖的行礼,不敢还嘴。
“宋枝见过夫人,愿夫人安康。”
说着,她朝着崔媚宜跪下敬茶,满脸的屈辱,仿若有人强迫一般。
崔媚宜有些倒胃口,也懒得和宋枝周旋,她喝了宋枝敬的茶,抬眸示意郑嬷嬷。
郑嬷嬷取出准备好的礼,送到了宋枝的跟前,笑容满面道。
“宋姨娘,这是夫人的心意,你且收下。”
宋枝还想着从崔媚宜捞点好处,等看到手镯时,脸色顿时变了,这镯子成色一般,倒不像是崔媚宜的嫁妆,反倒是像赏给下人的。
郑嬷嬷见宋枝愣住,冷冷道,“怎么,宋姨娘是有所不满?不如说来听听?”
宋枝听着姨娘二字,仿佛被点燃的炮仗一般,怒从心来。
“崔媚宜,你怎能如此羞辱我,这是赏给下人的东西,凭什么给我?难道你不怕陆哥哥知道你苛待我?”
崔媚宜打着哈欠,一脸倦怠慢也没把眼前人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