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怎么怀上的?
顾廷舟抬手打断他,“不必。”
他余光扫过四仰八叉的马,心中不屑。
很快,顾廷舟牵着姜念的手缓步走进皇宫,姜喻跟在他身侧。
朱红宫墙高耸入云,三人在宫道上神色各异。
刚穿过一道宫门,春兰迎了上来。
她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对着三人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太后娘娘命老奴在此恭候多时。”
顾廷舟淡然道,“太后有心了。”
春兰的目光掠过他,而后扫了眼姜喻和姜念,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惊讶。
即便那丝惊讶转瞬即逝,但依旧没逃过姜喻的眼睛。
这嬷嬷在惊讶什么?
该不会是在惊讶他们平安无事,没有因马匹受伤?
姜喻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春兰点了点头,继续道:“宫宴尚有些时辰,太后娘娘想先请王妃和小世子去慈宁宫先说说家常话呢。”
“带路吧。”顾廷舟回道。
春兰面色不变,“王爷恕罪,太后娘娘只召见了王妃和世子,慈宁宫是太后寝宫,王爷虽是摄政王,却也是外男,多有不便。”
顾廷舟周身寒意骤起。
姜喻伸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捏了一把。
顾廷舟侧眸看她。
只听姜喻道:“王爷放心,我带念念去便是。”
顾廷舟眸光微动,沉声道:“你四年不在京城,皇宫不比摄政王府,在太后面前不可没规矩。”
姜喻点点头,牵着姜念,跟着春兰前往慈宁宫。
顾廷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眸色幽深。
一旁的李慎低声问道:“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盯着慈宁宫?”
“不必。”
李慎一愣。
只听顾廷舟冷冷道:“她若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也不配待在本王身边。”
话虽如此,但他的拳头却悄然握紧。
当着他的面把姜喻母子带走,太后这是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
慈宁宫。
姜喻牵着姜念踏入正殿。
“臣妇姜氏,携世子顾念,叩见太后娘娘。”
姜喻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
姜念有模有样地跟着行了礼,大眼珠子偷偷打量上首那雍容华贵的太后。
太后却没有立刻让两人免礼。
她端着茶盏,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姜念脸上。
看到那张与顾廷舟如出一辙的小脸,她不禁怔愣。
“这位就是世子吧?抬起头来。”
姜念依言抬起头,对上太后的视线,弯起眼睛,“太后娘娘好漂亮呀。”
太后挑眉。
这小崽子,还挺会说话。
她唇边浮起笑意,“倒是个伶俐的孩子,都起来吧,赐座。”
姜喻起身,牵着姜念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坐。
太后打量了姜喻一番,“你倒是好福气,当年京中传闻你失踪,哀家还替姜家惋惜,没想到你竟是给摄政王生了儿子去了。”
姜喻:“臣妇多谢太后娘娘挂念。”
下一秒,太后话锋一转,“都过去了,只是,哀家有些好奇,当年太医都说摄政王绝嗣,你是如何怀上世子的?”
殿内侍立的宫女们纷纷垂下头,默默降低存在感。
姜喻猜到太后会刁难她,但没想到这么直接。
连宫女都不屏退,用不着一天整个皇宫都能知道。
真是演都不演了。
“许是老天垂怜,不忍顾家无后。”姜喻淡定出言回应。
太后眸光微闪。
这姜氏,四年不见倒是沉得住气了。
她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看向姜念,“世子来,到哀家这儿,让哀家好好瞧瞧。”
姜念下意识看向姜喻。
见姜喻颔首,姜念这才迈开腿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长得跟摄政王小时候一模一样,叫什么名字?”
“太后娘娘,我的名字叫姜念。”
“念念?”太后挑眉,“哪个念?”
“思念的念喔,”姜念眨眨眼,“毕竟子嗣是爹爹的念想嘛。”
太后唇角的笑意一僵。
这小野种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可那些密辛,姜喻真的会放心让一个孩童知道吗?
察觉到太后投来的打量视线,姜喻垂下眸子,掩住眼里的笑意。
不愧是她的崽,真是懂得怎么戳人心窝子。
太后很快恢复如常,收回手,“春兰,把哀家给世子准备的见面礼拿来。”
不一会儿,春兰便捧来只锦盒,里面放着对玉如意。
姜念看了一眼,心中不屑。
这玩意,连娘亲库房里最差的玉如意都比不上。
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的?
真当他没见过好东西了?
虽然但是,姜念面色如常,规规矩矩行礼,“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笑而不语,目光落在站在姜喻身旁的宫女身上。
那宫女立即会意,端着茶盏上前,“王妃,奴婢给您添茶。”
走到姜喻身侧时,宫女脚下忽然一个踉跄。
茶水泼了姜喻一身。
宫装上瞬间洇开一大片水渍。
未等姜喻开口,宫女已经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王妃恕罪!”
姜喻垂眸看着浸湿了的衣裙,眸光微冷。
纯粹是故意的。
太明显了!
太后面露不悦,斥道:“毛手毛脚的东西,怎么做事的?立刻打了!”
说完,她转向姜喻,语气柔和下来,“哀家宫里的人不懂事,宫宴即将开始,你这衣裳湿了可不行。”
“春兰,带王妃去偏殿换一身衣裳。”
姜喻抬眸看向太后,也没拆穿这点小伎俩,毕竟宫女都打死了,就是为了堵她嘴。
“多谢太后体恤。”
而后姜喻低头看向自家小团,柔声道:“念念,你先在这陪太后娘娘,娘亲去去就来。”
姜念眨眨眼,乖巧点头。
听言,姜喻这才直起身,跟着春兰往外走。
太后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深意。
她眸光落在姜念眼巴巴的小脸上。
这孩子是无辜的,模样可爱又讨喜。
她还真有些不舍得下手。
“舍不得你娘亲?”
姜念摇摇头,“念念是在想,太后娘娘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宫殿里,会不会很无聊?”
太后一愣,伸手摸了摸姜念的头,“你这孩子,倒是有趣的紧。”
她眼中却闪过冷意。
有趣是有趣。
可惜,是顾廷舟的种,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