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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我约了多年的搭档兼好友岑知意，在工作室楼下的咖啡馆碰面。
她推开门看见我，脚步骤然顿住。
「楚颐，你昨天在寿宴被那么下面子，今天居然还能坐在这里看合同？换三个月前，你早就抱着我哭到说不出话了。」
我翻开刚打印出来的启动书，语气轻缓地把昨种种讲了一遍。
岑知意握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声音都冷了。
「他陈琮礼是不是忘了，这套房是你的婚前财产，他欠的债是你悄悄用款帮他填的坑！」
「现在他倒好，拿着你的安稳，在外面四处留情装老板？」
我抿了一口咖啡，轻轻抬眼。
「都过去了。」
岑知意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
「你不对劲。」
我翻文件的动作微顿，没有抬头。
「以前只要他晚归、只要他跟异性多说一句，你能焦虑一整夜，反复问我还能不能过下去。可这次他当众给你难堪，把别的女人往你碗里夹菜，你连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我沉默片刻，声音轻而平静。
「不是没情绪，是早就耗空了。」
真正让我死心的，本不是昨天那场寿宴。
而是两个月前，小瑜半夜高烧惊厥，我抱着她在雨夜里拦不到车。
我哭着给他打电话，他只不耐烦地丢来一句，「我在陪客户，你自己想办法，别耽误我赚钱。」
那一晚，我抱着滚烫的孩子在急诊室坐到天亮。
也是那一夜，我把对他最后一点期待，彻底掐灭了。
从那天起，我不再为他找任何借口，也不再为这段婚姻流一滴泪。
他以为我终于变得懂事、隐忍、听话。
他不知道，我把所有时间和精力全部收回来，砸进了自己的里。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陈琮礼没有去谈所谓的，正瘫在沙发上刷视频。
听见开门声，他头都没抬，语气带着审视和压迫。
「一下午死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
我弯腰换鞋，「去工作室，谈。」
他猛地坐直身子，语气立刻变得尖锐。
「工作室？哪个男的跟你一起？我告诉你胡楚颐，你别给我在外面搞小动作。」
我缓缓直起身，看着他，眼神凉得透彻。
「在你心里，我除了围着你转、替你收拾烂摊子。
就不配拥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是吗？」
他被我问得一噎，正要发作，手机在桌上亮了起来。
屏幕没有上锁，是昨天那个女客户发来的。
「琮宝，你什么时候跟她摊牌呀，我等你等得好辛苦，这个家本来就不该有她的位置。」
我没有同他争执，只是转身走进卧室，收拾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