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多少直接拿
回到船舱，他把地图铺开，趴在桌上研究路线。
地图只是个参考，实际水淹到哪，不亲眼去看本说不准。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一条高速公路上。
那是近几年才修通的山路高速，穿山而过，地势高，被淹的概率小。
他盯上的，是中间的一个服务区。
那里有个加油站。
连续暴雨，加油站早关门了，服务站估计也没人守。
这么大的雨，谁会冒着送命风险去偷油？
关键这地方偏，离县城远，又夹在山里，别人未必来得及抢。
况且这是这条线上唯一的服务站，规模不会小。
既然是中大型站点，储油量肯定少不了。
汽油居多也不打紧。
只要有能源，发电机好找，服务区自己就配有供电设备。
中大型加油站到底有多少存油？
这个问题，陈凡还真查过。
加油站平时把油存放在地底的大罐子里，那种大号的储油罐，少说也能装六七十立方米，大的甚至能扛住一百二三十立方。
按八十立方来算，差不多就是八万升！
再换算成重量，足足有六十多吨油！
要是真能把这些油弄到手，别说别的，光是用上个一年半载，基本都不用心燃料问题了。
陈凡倒是没想那么远，他现在只想着能有点收获就行，不指望一口吃成胖子。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陈凡就和伊伊爬起身来。
往外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中心大厦那边的水又涨了一大截。
水面离顶楼就差一层楼高了，眼看就要彻底淹没。
两人吃完一顿热乎的早饭，陈凡便开着游艇出发，直奔高速路边的服务区。
以前从县城去那儿得绕路，得走高速入口才能进得去。
现在嘛，路全淹了，哪还有绕不绕的说法。
地图早就成了摆设，陈凡只能靠眼睛认地形，边开边摸索。
顺便也让游艇多跑点里程，练练手感。
开到一半，远处突然出现一艘渔船，正慢悠悠地朝这边驶来。
那船看着年头不少，破破烂烂的，跑起来也不带劲儿。
横阳县本来就缺船，这些天除了巡逻队，这还是陈凡第一次碰上别的船只。
船上大概有四五个人，清一色中年男人。
陈凡一眼就注意到，有人正拿着望远镜朝他这边盯。
越靠近，连他们的脸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惊讶、眼红、紧张，还有一股子藏不住的贪婪，全写在脸上。
陈凡没减速，游艇依旧嗖地往前蹿。
两艘船就这么擦身而过。
就在快要错开的瞬间，陈凡眼角一瞟，发现其中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右手一动，好像从背后摸出了什么东西。
陈凡眼神顿时一冷。
要是对方真敢乱来，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渔船上。
疤脸男刚掏出，手腕就被旁边一个光头壮汉一把按住。
光头摇摇头，语气低沉：“你疯了吗？这时候动手？”
“机会这么好，那游艇多漂亮！”疤脸男还不服气。
“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光头狠狠瞪他一眼，压着火，“你觉得船上就一个人？这种时候敢开这种船出来的，能是普通人？”
“再说，能搞到这种装备的人，背后没点实力？你脑子进水了？”
疤脸男一听，立马反应过来，背上瞬间冒出冷汗。
手里的枪也赶紧收了回去。
......
快到高速公路附近时，陈凡慢慢降了速。
开始四处张望，观察地形。
原来的地图早没用了，房子、马路、河流全泡在水里，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一段还没完全被淹的高速。
这段路是从低往高走，下面已经彻底沉了，上面还露着点路面，正被暴雨猛砸。
有了这条高架路当参照物，陈凡找方向轻松多了。
沿着高速继续前行，没多久就到了一座山边。
这儿原本有条山涧，从山上流下来，现在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洪水一灌，早就变成了汹涌的水道。
整条水流像发狂的黄龙，翻滚咆哮，势头吓人。
坡度不小，水流又急，换成再牛的冲锋艇也别想逆着往上冲。
可这点难度，对升级后的双层游艇来说不算事。
“抓稳了啊，伊伊。”
陈凡提醒一声，猛地推满油门，直冲而上。
轰。
巨大的水流狠狠砸在船身上，震得整艘艇都在响。
浑浊的浪花不断拍打着玻璃，噼里啪啦乱响，却本伤不到里面一分一毫。
小狐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惊奇地看着外面的场面。
天上暴雨如注，混着洪水一起砸下来，打得船体砰砰作响。
在这条咆哮的黄色巨流中，游艇看起来像个小小的玩具，却始终咬着牙，全速向上冲。
一路上，陈凡看到岸边不少树被冲倒，土块哗啦啦往下掉，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水流，像蜘蛛网一样铺开。
那艘游艇逆着水势往上走，轻松得跟在平地走路差不多，一点不打晃。
没过多久，他瞅见了高速公路的轮廓。
地图上标得清楚，再往前一点就是高速服务站了。
这条溪流并不直接通到服务站门口，而是从边上绕过去的。
他脆调了个方向，换个路线过去。
现在这种时候，哪哪都是水路，区别无非是宽点窄点、深点浅点罢了。
系统给的这艘船也不挑，只要有水，哪怕浅一些，只要够宽，就能跑得顺畅。
就算是有点坡度也不怕，照样能一冲而上。
当然，要是碰上断崖那种直上直下的大落差，那也没辙。
这一片地势本来就不低，可现在也泡在水里了。
高速路两边的排水沟早满了，水顺着沟往外渗，漫到路面和旁边的林子里。
好在公路本身建得高，路上积水不算深。
但想开车通行？本别做梦。
总体情况比陈凡预想的好些。
两边低洼的地方全淹了，树林灌木泡在水里，活像个水下植物园。
而高速上的水不深，他试着让船开上去，没想到居然也能平稳滑行。
简直不像有“吃水”这回事似的。
一路畅通，很快到了服务站外头。
服务站建在高台上，没被淹着。
“咦？有人？”
陈凡发现，服务大厅门口站着几个人影。
这他也不意外。
暴雨一来，肯定有人被困在高速上或卡在服务站出不去。
这里地处山里，这一个服务站算是最近的落脚点，大多数人都会往这儿躲。
有吃的有喝的，撑个几天不成问题。
结果这些人突然看见一艘船开了过来，全都懵了，揉眼睛以为眼花。
定睛一看，真的一艘双层游艇，就这么漂到了服务站门口？！
有人当场叫出声，接着门口一下子涌出一大堆人，围过来盯着船看，跟看飞碟落地似的。
洪水泛滥成灾，四野一片汪洋，竟然还有人能把双层游艇开上高速？
这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