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举报搜查!你完了!
沈慧茹一看那油纸包,眼睛就亮了,可嘴上嗔怪道:“你这人又乱花钱,咱们省着点,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话是这么说,可那脸上的笑比吃了蜜还甜。
两人吃完饭,李援朝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儿。
霍昆路那条线算是搭上了,鸡缸杯出手是早晚的事儿。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赵建国那条疯狗。
那封举报信虽然暂时被站长老王压下去了,可谁也保不齐那孙子还会憋出什么更损的招儿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刚到回收站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站长老王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室里,一接一地抽着烟。
秦寡妇悄悄把他拉到一边说:“援朝,出事儿了。区里来人了,说是要成立个调查组专门查你那封举报信的事儿。”
李援朝心里咯噔一下。
“谁带的头?”
“还能是谁,就是上次来过的那两个街道办的,不过这回她们身后还跟着个穿四个兜的,看着像是个部。”
“听说还是赵建国亲自跑到区里去闹的,非说咱们站里护着你,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
李援朝冷笑,赵建国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这是想一下就把他往死里整,让他再也别想翻身。
正说着话呢,一辆小轿车就开到了回收站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
领头的正是穿四个兜儿的部,大概四十来岁,戴个黑框眼镜板着个脸,看着就不好惹。
他后头还跟着上次那两个街道的大妈。
站长老王赶紧把手里的烟头掐了,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周科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周科长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看老王,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一下落在李援朝身上。
“你就是李援朝?”
李援朝点了点头:“我就是。”
“行,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科长一挥手,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老王还想打个圆场。
“周科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有没有误会,去了就知道。”
周科长本不给面子。
“王站长也请你一起去,配合我们调查。”
秦寡妇和院里其他的工友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这事儿会闹得这么大,连区里都来人了。
赵建国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冲着李援朝比了个口形。
“你,完,了。”
李援朝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回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碰硬。
他跟着周科长往外走,路过赵建国身边的时候,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建国,把事儿做绝了对谁都没好处。小心玩火自焚。”
赵建国浑身一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援朝已经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到了区里的一个招待所,李援朝和老王被分开关进了两个房间。
审问他的是周科长本人。
周科长把那封举报信拍在桌上开门见山:“李援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封信里的内容你认不认?”
李援朝站得笔直,声音洪亮。
“报告周科长,我不认,这是污蔑,是陷害!”
“污蔑?”
周科长冷笑一声。
那我们调查过,你最近确实卖了两件东西,一件卖给了格古斋,一件卖给了南城的耿宏才。而且,你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多块,却在前门附近租下了一个独门独院,这你怎么解释?”
李援朝心里一沉,没想到他们查得这么快,连耿老头的本名都给弄清楚了。
看来赵建国为了整他是下了血本了。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不慌不忙地回答:“报告科长,那两样东西是我过世的亲妈留下的遗物,家里有据可查。我分家出来没钱才不得已卖掉的,至于租院子的钱一部分是卖东西的钱,另一部分是我这些年攒下的。”
“攒下的?李援朝,你这是在跟组织耍心眼儿啊!”
周科长猛地一拍桌子,招待所那本就老旧的桌子跟着一哆嗦。
“你的档案我们调过了,从你上班那天起每个月工资二十一块五,交家里二十,自个儿就剩下块八毛的零花钱。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攒下这笔租院子的巨款的?”
他身子往前一探,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你倒卖的那些东西都卖给了谁?现在说出来,性质就不一样!”
李援朝听到这话,脑袋里闪过灵光。
这周科长手里头本没实证,他这就是诈他呢。
上辈子跟那些人精生意人打交道,这点心理战术他见得多了。
他要是这会儿慌了,那正好就着了道了。
李援朝非但不慌,反倒把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那股子委屈劲儿就跟真的一样。
“周科长,我说的句句是实话!我妈临走前确实给我留下个小匣子,里头有点东西,这是我们院里不少老人都知道的事儿!我卖东西的钱加上我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凑一块儿租个院子这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我要是真了那投机倒把的坏事,我能傻到把东西卖给格古斋和耿师傅那种全京城都有名有号的人物?我这不是自个儿把罪证往人手里送吗?”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还带着点被冤枉的愤慨。
周科长让李援朝这两句反问给噎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小子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坏事的人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
可赵建国那边言之凿凿,还以人格担保说亲眼看见李援朝在回收站里鬼鬼祟祟,从那堆四旧里头往自个儿兜里揣东西。
周科长冷哼一声,换了个路数。
“哼,嘴倒是挺硬。”
“你那个弟弟赵建国已经全都招了。他说他亲眼看见你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将回收站的有价值物品据为己有,还说你昨天......”
他故意停顿一下,观察李援朝的反应。
“昨天从那堆碎瓷瓦罐里偷了一件宝贝!”
李援朝露出又气又无奈的苦笑。
“周科长,我算是明白了,这从头到尾就是我那个好弟弟在背后搞鬼!”
他捶了一下自个儿的大腿,眼眶子都红了。
“他不就是嫉妒我分家出来过得比他好吗?他不就是眼红我卖了我妈的遗物换了俩钱吗?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我们家那点事儿,您随便找个我们胡同的人问问就知道了!我爹偏心,后妈刻薄,我那弟弟从小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他说的话哪儿有一句能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