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晚上九点,最后一个字的额度也没了。
我缩在冰冷的角落里,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深夜十一点,弟弟自己回来了。
他进门就把包摔在沙发上。
“林静姝是不是有病?我本没去负一楼,我在三楼等了她两个小时的外套!”
“冻死我了,她到底送哪去了,连个电话都不打。”
妈妈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抱住弟弟。
“好了好了,别气了,妈给你煮了姜汤,趁热喝。”
“我不喝!”
弟弟甩开她的手。
“我以后再也不指望她了,她就是个木头!”
爸爸从房间出来,皱眉看了看门口。
“静姝还没回来?”
屋里空荡荡的。
“没回来。”
妈妈转头看门,眼里的疲惫变成了厌烦。
“她就只会玩失踪这一套,是不是觉得不说话就能冷暴力我们?”
“林静姝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惯着你了。”
“你的沙漏,你的病,你的破嗓子,都跟我没关系!”
爸爸拉了拉她。
“行了,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
妈妈甩开他的手。
“六年了!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她,可她呢?连个外套都送不到!”
“小宇冻了两个小时,万一感冒了影响明天的决赛呢?”
客厅瞬间安静了。
爸爸张了张嘴,没说话。
此时的我,正蜷缩在零下十度的冷库资料室里。
铁门很厚,隔绝了一切生机。
我不知道冷了该怎么办。
是呼救?但我发不出声音。
是打电话?没有信号。
四个字的额度,早就在下午用完了。
现在的我,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在结冰。
只知道身体在发抖,意识在涣散。
着满墙的旧报纸,想找点温暖。
下意识地划着了随身带的火柴,想取暖,可火柴很快就灭了。
我想喊妈妈,但喉咙里只有气流的嘶嘶声。
我不断拍门,指甲劈裂,鲜血留在铁门上。
我看见头顶昏暗的通风口,看见视线越来越模糊,突然觉得自己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