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点社恐
熬得太晚,早上林望夕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拄着拐杖来到客厅,周今远已经不在了,但是周月安在。
周月安也坐在昨晚她哥同样的位置,摆弄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林望夕摸了摸肚子,饿了,但桌上好像没有吃的。
自己起晚了,没赶上早餐,也不好意思问,只好默默地去了洗手间洗漱。
洗完刚走出洗手间,就撞上周月安手里端着盘子和碗,从厨房走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周月安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这是给你留的早餐,已经热好了,我给你放桌上。”
说完,她飞快地小跑到餐桌,将早餐放下后,又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林望夕看出来了,她不是高冷,而是有点社恐。
坐在周月安的对面,林望夕认出她摆弄的是什么了。
“你这个是扭扭棒吧,你在做什么啊?”
周月安低着头,专注摆弄手里的东西,“兔子。”
“我小时候也喜欢玩这个,我还会做老虎呢。”
周月安怔了怔,抬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我这个是别人的单子,不是玩的。”
这下轮到林望夕愣了,没想到周月安这么小就在赚钱了,显得她好像个废物啊。
“额,你现在不是应该上学为主吗?”
“我作业都写完了。”周月安依旧头也不抬,“我只是不想我哥太辛苦了。”
林望夕闻言,忽然有点好奇。
她目前就知道周今远在跑滴滴,还在做什么,她一概不知道。
“他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
周月安刚说完,外面有人敲门,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刷地起身,跑去开门。
林望夕以前给她的印象,就是那种不好惹的富二代。
她本来就社恐,如今跟林望夕住在一起,她更加不知道怎么相处了,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就把大小姐得罪了。
周月安看到门口的人有些欣喜,“方大哥你来了。”
“月安啊,今天周末了?”方满笑着开口,本能地要进门,但想到什么,刚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去。
周月安点点头,拉着方满的手臂就要把他拽进来,“你是来找我大哥的吧,他出去了,你先进来。”
“我就不进去了,哎呀......”
方满不想进去,但架不住周月安热情,最后还是被拽进去了。
果然,看到餐桌前的林望夕,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僵硬。
他挠着头,尴尬地开口,“我就是来找你哥有点事,他手机老是打不通,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周月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说完,她又看向林望夕,“他知道我哥每天都在些什么,你问他。”
林望夕和方满都一脸懵。
周月安却已经跑去将桌上的材料,一股脑揽进怀里,然后跑进了卧室。
客厅里两人都很尴尬。
林望夕手里还捏着一个鸡蛋。
方满轻咳一声,也只能硬着头皮,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林小姐好。”
林望夕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嗯,你好。”
“......”
“......现在才吃早餐啊。”
“是啊,起晚了。”
方满笑了两声,不断做着小动作,一会儿挠头一会儿蹭腿,好像身上长了很多虱子似的。
越来越尴尬了。
林望夕还好,有点尴尬,但不多。
她主动开口,“你找周今远什么呀?”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不是要卖手套嘛,这两天我联系了一个工厂,品质和价格都在他预算范围内,就想跟他商量商量。”
这家工厂不只生产手套,还做其他医用的辅料,如果品质可以的话,后面还能拓展一下。
林望夕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他做销售去了?”
方满摇头,“也不算销售,算是中间商,你可以理解为帮医院采购,然后从中赚点差价。”
“我懂了,那这个赚得多吗?”
“当然了,要不然那么多人抢着,卖个手套还得靠关系,你说赚得多不多?”
聊到赚钱,方满也不尴尬了。
不过说着说着,想到林望夕的身份,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过万把块钱,对你来说,可能不多。”
如果是以前的林大小姐,她确实看不上这点钱。
但现在的她,是只有四万多的穷光蛋,她觉得挺多的。
她好奇地问,“那他还什么?”
方满仔细想了想,“那多了,就我知道的,就好几个活儿。”
“比如帮别人写论文,跑滴滴,然后去展会给别人当顾问,这个顾问就跟上面卖手套差不多。”
反正就是两头联系,成交了就有钱,但也不好做。
因为这个没办法靠关系,只能他自己去谈,有时候联系好几家,可能一单也成不了。
除了这些,他还会接点别的活,反正事情多得很。
“难怪他这么忙。”林望夕感叹他精力旺盛的同时,还隐约有些同情他。
方满瞄了眼林望夕,心里也同样好奇,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林小姐,你怎么会住在这儿啊?”
林望夕听到他的问题,惆怅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我和林家断绝关系了。”
“哦,懂了,离家出走。”方满点点头,是大小姐的作。
林望夕也不想解释,更多的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两人聊了很长时间,林望夕这两天无聊得快疯了,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人,她的话滔滔不绝。
她从方满嘴里,知道了很多关于周今远的事。
比如他还没谈过恋爱,但是在学校里有很多人追他,可惜他的心思都不在谈恋爱上。
而且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开公司。
哪怕落魄成这样了,他的公司依然还坚挺着,虽然公司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方满不明白,但林望夕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要夺回自己的家业。
如果只是打工的话,虽然工资高,但他这辈子都别想拿回父母的产业了。
方满叹气道,“其实远哥的决策没什么问题,只是唯一没算到的,是人心啊。”
林望夕问:“什么意思?”
“上学那会儿大家都年轻气盛嘛,热血沸腾,心中怀揣着梦想,但是时间久了,想的就比较多了。”
方满说得委婉,其实就是内讧了。
有些人觉得看不到希望,不想再熬了,有的则是想要眼前的利益,比起将来的不确定性,眼下能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所以就散伙了。
林望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周今远和她印象里,有些不同。
他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高冷,至少他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内心也很强大。
比如对他团队里的那些人,甚至对她这个讨厌的人也是如此。
自己都过得这么惨了,还愿意收留她。
两人正说着话,大门忽然开了。
周今远拎着菜走了进来。
他看到方满在,微微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