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非得闹到众叛亲离?
老太太张着嘴,那句“疯子”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身子一软,直直往后倒去。
“妈!“陈婉玉尖叫着扑过去,舅舅舅妈也慌了神,一窝蜂围上去掐人中、拍后背。
保姆和家庭医生把老太太抬走了。
程砺僵在原地,他一米九的个子被一个一米七不到的女人擒着脖子,竟然反抗不了。
他心里生出一丝诧异——林妙这个死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左军坐在一旁,纹丝不动,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林妙。
这个丫头沉不住气,几句话就能发疯。没有林国栋在,她——成不了什么大事。
“妙妙,你高低也得叫我一声爸爸。爸爸劝你一句,你还年轻,做事别太冲动。”他嘴上安抚,心里却怕她真失手了程砺......
林妙眸色渐沉。
他怕了。
还不够。
她突然笑了,指尖猛然用力。一道细小的血痕瞬间出现在程砺脖颈上。
陈婉玉脸色煞白。
左如如慌了:“姐姐!”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叫我姐姐!”林妙拔高音量。
“妙妙,你冷静点......”陈婉玉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弯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有话好好说。你看,手机没坏,还能用。”
她手忙脚乱地作着自己的手机:“妈妈给你转了九十万。你看,咱们这九个人,一分没少。”
林妙垂眼看了看屏幕上的到账提醒,又缓缓抬眼看向陈婉玉。
眼眶酸得发疼,心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块。
妈妈,从来没有心疼过她......陈婉玉一直跟她说在左家过得艰难,身上没有钱。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麻烦妈妈。
原来,妈妈不是没有钱。
是怕自己缠上她。
林妙仰头,生生把眼睛憋回去。
“这钱算我借你,拿纸笔过来,我给你打欠条。”她哽咽地吐出几个字。陈婉玉没有错,拿钱救前夫的命,没有这个义务。
陈婉玉脸上的羞愧一闪而过,把手机递给她,“妙妙,听话,先放下手中的瓷片。”
林妙接过手机,猛地一把推开程砺。
程砺被推得脚下一个趔趄,半跪在地上——像在给大家拜年。
他瞬间觉得脸都丢尽了,起身朝林妙手臂抓去,怒吼:“林妙,你TM疯了就去精神病医院关着!”
话音未落,林妙抬手躲开,扬起手臂一巴掌扇到程砺脸上,又快又狠。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炸开!
“我要是疯了。就是你们的!”林妙怒道。
程砺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林妙说着眼神扫过全屋所有人的身上,“你们谁再我,下次,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众人回避着她的视线,不语。
左如如却哭着跪在她面前:“你说我跪下,你就会跟砺哥哥离婚,现在我跪了,请你放过他吧。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冲我来!”
舅舅和舅妈满是责备地眼神看过来。
陈婉玉更是心疼,弯腰扶着左如如起身:“如如,不是你的错。”
林妙看着她们,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抱臂缓缓开口:“我变卦了。既然你愿意跪,敬杯妾室茶我勉强还能喝下。”
话落音,左军咬紧了后槽牙:“如如,你给我起来!”
林妙扬起嘴角,看向左军,“叔,如如要是有了孩子,记到我名下,我不会亏待他。”
左如如僵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左军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一把拽起左如如的胳膊就往外拖。
林妙这个贱丫头,为了个男人已经疯了!
今天这一闹,她彻底得罪了她外家——就这没脑子的样子,能翻出什么风浪?
“林妙,以后我没你这个女儿!”陈婉玉丢下这句话,抬腿朝左军父女的背影追去。
程砺路过她时脚步一顿,压低声音:“非得闹到众叛亲离?林妙,你长点脑子好好想想——这么闹,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妙神情冷淡。
好处?
自然不能告诉他。
经过今天这一闹,左军已经把她当成了疯子,对她的警惕心会减轻。也暂时不会对爸爸动手。
他们很可能开年后拿到,就会把爸爸的公司掏空。
她怎么能让他们如愿!
至于众叛亲离——她只是明白得太晚了。从爸爸倒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血亲了。
孑然一身,她怕什么?
只能往前走,为自己和爸爸博一个未来!
程砺见她不说话,眼神十分复杂,抬腿离开。
舅舅黑着脸走过来,沉声道:“你还年轻,趁早离了。有个做服装的老板,去认识一下。”
舅妈立马掏出手机,翻出照片递过来:“妙妙,舅舅是心疼你的。看看,多帅,跟程砺比不差上下。跟了他,你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林妙冷眼看着这两口子——都闹成这样了,还想着把她当资源卖。
她是真佩服这对豺狼夫妻。
“表妹不是单着吗?”她开口,“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不先给她介绍?”
两口子被噎住。
“你看你,又急。”舅妈尴尬地笑,“这不是先紧着你吗?”
“我说过我要离婚了?”林妙一把拿过舅妈的手机,“我屏幕花了,借你的用用。”
“林妙,你也太不要脸了!”舅舅惊了。
“舅舅,跟你比不要脸,我还差得远。”她当着两人的面,利落地拉黑他们微信,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身后传来舅妈的尖叫:“我手机里有重要资料!”
林妙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庄园。
走出大门,风扑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深吸一口气。
这几年,林家真是水逆。
先是爸爸的两个伙伴卷走公司现金流逃去了国外;爸爸为了稳住公司欠下太多债。
三年前,二叔被诬陷贪污,进去了,留下堂妹林向南和体弱的二婶。
这事是压垮爸爸最后的一稻草,倒下了。
二叔性格敦厚,八成被人下套了。
难道,程砺和左军从那时起,就已经开始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