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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 她挣不脱,逃不掉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5

第二十章 她挣不脱,逃不掉

祝渺踩着晨光往北街去。

身上穿的还是入府时的粗衣,青丝半挽,鬓发微遮住脸颊,掩住那张过于素净漂亮的小脸。

北街一直很乱,是城里出了名的乞丐窝。

她不敢穿娘服,太光鲜,更不敢把脸整个露出来。

这一年多的苦子让她早就明白了如何保护自己。

穿过大半个皇城,街巷从宽敞渐渐变得狭窄。

两侧民居破旧,青石路上沾着冲洗不掉的陈年黑污,一些民居家中的妇人已经起了身,正拎着潲水桶往外倒。

墙角还有躺在草席上,夜宿的乞丐。

几个喝多了的酒鬼躺在另一边,呼呼大睡。

祝渺低着头,走得飞快。

她家就在最里边的破旧老房,是大通铺,一个月五钱租金。

但很快,只要熬过下个月,她就能拿到月奉,让娘住上更好的屋子。

虽然没办法把阿娘接去将军府,但她会照顾好阿娘。

将军府的月钱每月足足有十五两,不仅能让她给阿娘换一座独户民宅,还能请个人,在她不在家中时,照看母亲。

祝渺归心似箭,摁着怀中昨府里省下的糕点,一路小跑着回家。

“阿娘,我回来......”

“砰。”

手刚覆上摇晃的门板,房门就被人从里边推开。

祝渺吓得一激灵,还没回神,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被人从里边拽出来推搡到地上。

“赶紧走,这孩子一看就不行了。要死别死在我们屋子里,不是存心找晦气吗?”

“走走走滚远点儿。”

“昨晚哭闹了一宿,吵得我现在头还疼。”

“真不知这娘仨是哪儿来的灾星,年轻的整不见人,就剩个疯婆子看着孩子。孩子都要没气儿了,也不见人回来。”

几个穿着粗布麻衣,梳着妇人髻的妇人堵在门口,冲地上的老人指指点点。

“快带着你家这短命鬼滚。”

祝渺恍惚地听着,认出这几个婶子都是通铺里一块儿住的人,心瞬间揪紧,慌忙向地上摔得蓬头垢面的老妪看去。

头发凌乱盖住脸,但那身形,那衣物分明是——

“阿娘!?”

她惊叫着扑上前,颤抖地拨开那枯的白发。

撞入眼中的脸摔出了血,怀里死死抱着什么东西。

像是认不清人,又哭又笑的喃喃:“死了,要死了,全都要死了......哈哈,扫把星,死了好,死了才好啊!”

谁要死了?

祝渺蓦地瞪大眼,僵硬地低下头,看向母亲怀中。

那里用黑布裹着什么,小小的,圆鼓鼓一团。

“哪来的女人?”

“等等,她好像是那个年轻的。”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时候回来。喂,这事儿可和我们没系啊,是你这疯娘昨儿个自己带着孩子出去。回来后这孩子就病了,估计是不行了,先说清楚啊,我们可没碰过她一下。”

祝渺什么也听不见,疯了一样把那一团从母亲怀中抢过来。

手哆嗦着,一点点掀开黑布。

布下是一张憋得乌青的小脸。

青得浑身发紫。

“草,草儿?”她目光呆滞,轻轻唤着。

孩子紧闭的眼皮颤了颤,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还能动......还能动......还活着......”祝渺猛地起身,抱着孩子就往脏巷外跑。

怀里用黄油纸小心包裹的糕点掉落在地上,被她一脚踩碎。

她跌跌撞撞。

“没事的,草儿别怕,娘回来了,娘带你去找大夫!大夫!大夫!!!”她凄厉地哭着喊着。

“吵死了。”墙角歪躺的酒鬼醉醺醺睁开眼。

迎面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奔着自己跑来。

“哟,哪来的小美人儿。”他撑着墙踉踉跄跄站起来,如猛虎扑食冲着祝渺扑过去。

成年男人的重量像是一座山把她狠狠压倒在地上。

“滚开!”祝渺奋力挣扎,可她还要护着孩子,使劲踹,却被男人死死抵住双腿,那只肮脏粗粝的大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着,捏着。

好痛......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

也是这样,挣不脱,逃不掉。

“别碰我......滚啊!”她哭着绝望之中一口咬住男人的胳膊,恨不能咬下一块肉的狠劲。

“嘶,贱人!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还敢咬人?”酒鬼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祝渺口中瞬间漫开血腥,可她咬死了牙关不肯松口。

酒鬼骂咧咧地连声冷嘶,另一只手捏成拳头抡起就要往她怀里砸。

草儿!

祝渺死命护住孩子。

拳头如狂风骤雨砸在她身上。

救救她......

谁来帮帮她啊......

她哭着向两侧的民房看去,却只看见那些拎着水桶的妇人匆匆回屋的背影。

谁也不想招惹上麻烦。

一扇扇门砰的合上,声音震天,如同击碎她希望的重锤。

就像那一夜一样,无论她怎么哀求,怎么祈祷,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无助得浑身发抖,那几乎要破碎的样子更让酒鬼兴奋。

他狞笑着压死了人,一把扯开她领口。

“知道痛就对了,让老子亲一口,乖乖的,老子疼你......”

不!!!

祝渺绝望的瞪大眼。

下一瞬,寒芒刺痛眼眸,伴随着利器撕裂空气的音爆。

长刀破空,贯穿酒鬼身子,他惨叫着被这重力惯翻飞出,嗡的一声钉死在右侧民居大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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