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数据造假，绿茶校花的翻车
楚宁两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实验报告单。
纸张在白炽灯下泛白。
张少一步跨上前，伸手去抢。
“你拿青莲的报告单什么！想毁尸灭迹？”
楚宁手腕翻转，避开张少的手。
她抬起眼皮，看向讲台前的助教。
“这台涉仪，是她撞碎的。”
沙哑的嗓音盖过了实验室里嘈杂的议论。
江青莲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双手绞着连衣裙的蕾丝花边。
“楚宁，你怎么能血口喷人？明明是你非要抢着作......”
楚宁没看她。
视线落在手里的报告单上。
“铜管初长500毫米，加热至80度。你记录的线膨胀系数是1.75乘10的负5次方。”
楚宁念出纸上的数字。
字正腔圆。
助教皱起眉头，踩着满地玻璃碴走过来。
“这数据没问题，完全符合紫铜的理论值。楚宁，你现在转移话题没有用！”
楚宁抖了一下报告单。
纸张哗啦作响。
“符合理论值，就是最大的问题。”
楚宁伸出食指，点在数据栏第三行。
“九号作台正对着空调出风口，冷气直吹，在没有任何保温套管的情况下，铜管表面存在极大的温度梯度。这种环境里，你测出的实际膨胀量绝对会偏小。”
楚宁近一步。
帆布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声。
“更何况，你用的这把黄铜千分尺，零位误差是正0.02毫米。你填表的时候，连这个系统误差都没有减去，直接得出了小数点后三位的完美常数。你是，能用意念修正物理法则？”
江青莲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她向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实验台的边缘。
桌上的烧杯跟着晃动，玻璃碰撞，发出响声。
实验室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啸声。
空气里混杂的松香和高浓度医用酒精味，此刻变得尤为明显。
几个原本帮腔的学生闭上了嘴，互相交换着眼神。
“我......我刚才在心里算过了！误差我都扣掉了！”
江青莲强撑着拔高音量。
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楚宁笑了一声。
“心算？”
楚宁将报告单卷成一个纸筒，敲了敲桌面。
“迈克尔逊涉仪的动镜移动距离d，与涉条纹移动数目N的关系式，背出来。”
江青莲张开嘴。
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冲花了斩男色口红的边缘。
“波长公式？”
楚宁再次发问。
语速极快，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时间。
江青莲连连后退，双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
楚宁将那张报告单拍在实验台上。
啪的一声脆响。
“你连基础公式都不知道，却能写出带有温度补偿的完美数据。”
楚宁盯着江青莲躲闪的眼睛。
“这份报告，是你抄了上一届优秀毕业生的实验归档记录。第三行那个常数，上一届学长抄错了一个标点符号，把逗号写成了顿号。你也原封不动地画上去了。”
助教一把抓起报告单。
目光盯在第三行。
几秒后，助教的脸色变了，捏着纸张的手指发紧。
张少见势不妙，硬着头皮大喊。
“抄个数据怎么了！现在说的是你砸坏了五万块进口仪器的事！别想蒙混过关！”
楚宁转过头。
目光越过张少，看向地上的涉仪残骸。
“仪器外壳上有指纹，刚才谁碰过推拉杆，一清二楚。”
楚宁指着地上的残骸。
“调走廊的监控，看看刚才到底是谁的手肘往右拐，把涉仪撞下桌子的。”
楚宁语气平静。
“需要我替你们报警，让警察带指纹提取粉过来吗？”
江青莲双腿失去支撑。
她重重跌在折叠椅上。
铁皮椅子发出摩擦声。
她刚才推仪器的时候本没戴手套。
只要一验指纹，她彻底完蛋。
周围的议论声变了风向。
“天哪，真的是江青莲撞的？”
“贼喊捉贼啊，还装哭，演技真好。”
“连数据都是抄的，平时还装什么学霸，真恶心。”
助教把报告单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江青莲身上。
纸团弹落在地。
“江青莲！这门课你直接挂科！”
助教怒吼，口水喷在半空。
“等会儿跟我去教务处，解释这台仪器的事！不赔偿，你就等着记大过！”
江青莲捂住脸，肩膀抽搐，发出压抑的哭声。
张少咽了口唾沫，往后退开两步，彻底拉开了和江青莲的距离。
楚宁没有理会崩溃的江青莲。
她转身，走向讲台。
讲台桌面上放着一盒还没拆封的粉笔。
楚宁伸出手，抠开纸盒边缘。
抽出一白色粉笔。
转身。
面对那块墨绿色黑板。
手腕发力。
粉笔尖端抵住黑板表面，用力划下。
哒哒哒。
撞击声在实验室里响起。节奏极快。
楚宁没有写那些基础的本科生公式。
她起笔就是一个偏微分方程。
白色粉笔灰簌簌落下。
落在她黑色的外套袖口上，沾染出一层白霜。
这是固态电池第一阶段推演模型中的一个边缘算法。
用来计算高能态下材料的晶格膨胀率。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盯着黑板。
连助教也停止了喘息，瞪大眼睛看着那行公式。
只能听到粉笔断裂重连的声响。
楚宁的动作极快，没有任何停顿。
一行行常人本看不懂的字符，迅速占据了半个黑板。
她写到第三行时，手腕顿了一下。
大拇指抹掉一个写错的下标符号。
指腹沾上白色的粉笔灰。
重新写上一个希腊字母。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直线。
收笔。
楚宁转过身，将剩下的半截粉笔扔回粉笔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