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 多方防守
南门之外。
长街延展，宫墙如铁。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青石街面上仍覆着一层湿冷寒意。空气沉凝，仿佛一口未曾开启的巨钟，等待雷霆敲响。
神策军列阵而立。
三千甲士如一线钢铁长城横亘宫门之前。
刀盾森然。
枪锋如林。
阵形弯月内敛，锋芒却暗藏其间。
每一名士卒呼吸绵长，气血内敛，经络之中隐隐有真元流转。虽未外放，却如暗流潜涌，随时可化狂涛。
李靖立于阵前。
负手而立。
衣袍在晨风中微动。
整支军阵的气机，仿佛都随他呼吸起伏。
远处。
数千麒麟军缓缓近。
步伐整齐。
铁甲摩擦声如汐推进。
却并未贸然冲锋。
长枪斜指。
盾牌前列。
弓弩在后。
阵势严整，显然是在试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张力。
仿佛两头巨兽在雾中对峙，尚未露出獠牙。
李靖目光平静，望着对方阵线推进的节奏与距离。
他轻声道：
“对方试我虚实。”
声音不高。
却仿佛落在每一名士卒心中。
副将低声道：
“将军，要不要出击？”
李靖微微摇头。
“守。”
“待其主攻东门疲。”
他目光远望，仿佛已越过重重宫墙，看见东门铁血翻涌的战场。
“真正的突破口，不在此。”
神策军纹丝不动。
却有一股无形压力，反向压向近的麒麟军阵。
那不是气。
而是一种沉稳到令人窒息的秩序之力。
麒麟军前列统领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
这支军队，没有破绽。
没有躁动。
没有恐惧。
仿佛他们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不是人。
而是战争本身。
双方相距百步。
空气凝固。
却无人再前一步。
北门。
寒风穿街而过。
旌旗猎猎。
三千岳家军整齐肃立。
铁甲覆身。
长枪竖立如林。
枪尾触地，整齐如一，仿佛一片钢铁森林扎大地。
岳飞手按长枪。
身形挺立如岳。
他的气息并不张扬，却厚重如山脉绵延。
对面麒麟军列阵而立。
同样未急攻。
双方对峙之间，连风都仿佛放缓了脚步。
薛仁贵立于侧翼。
手按长弓。
目光如鹰隼俯瞰原野。
他低声道：
“他们在等。若东门失守，我等腹背受敌。”
他目光坚毅。
如铁铸之碑。
“所以——东门绝不能失。”
三千玄甲军同时握紧长枪。
气血隐隐共鸣。
..........
东门。
战况愈烈。
晨光彻底铺开。
烟尘、血气与罡风在空中交织，扭曲成层层波纹。
第三波冲锋已至。
麒麟军改变战术。
长梯推前。
重锤列阵。
试图撕裂盾阵防线。
重锤每一次落地，空气都随之震荡，仿佛巨兽踏地。
长梯架起。
士卒攀登。
试图从盾阵上方压制阵线。
长城军团阵形微退半步。
不是溃退。
而是卸力。
如山岳在狂冲击之下微微后移，以卸去毁灭之力。
蒙恬缓缓拔剑。
剑锋出鞘。
寒光如水。
那一瞬间。
整片战场仿佛静了一息。
“变阵。”
声音不高。
却仿佛铁律落下。
盾阵忽然向两侧展开。
中央留出一道通道。
阵形如城门洞开。
麒麟军见状，精神大振。
前列统领狂吼：
“破了！！”
数百精锐怒吼冲入通道。
开脉境士卒气血暴涨，筋脉鼓胀，周身热气蒸腾。
凝罡境统领罡气附体，刀锋吞吐气芒，撕裂空气。
他们以为破阵之机已至。
然而——
下一瞬。
通道两侧盾牌骤然合拢！
如巨兽闭口！
后方长戟横扫！
罡气暴裂！
惨叫骤起！
通道之内，血雾炸散。
断肢飞旋。
铁甲碎裂声与骨裂声交织成死亡乐章。
不过数息。
冲入者尽数倒地。
血肉铺地。
无人再出。
通道恢复。
仿佛从未开启。
顾天英脸色阴沉至极。
额角青筋跳动。
他声音低沉：
“林将军。”
“你亲自出战。”
林烈沉声：
“好。”
他一拍马颈。
战马踏前一步。
轰！！
神府巅峰气势轰然爆发！
罡气如怒外放！
空气震荡扭曲。
罡气凝实如浪。
气势直冲阵前。
“随我破阵！”
上千亲兵策马而出。
铁骑成阵。
每一骑皆开脉境巅峰。
气血冲顶如狼烟升腾。
其中数百凝罡境好手，罡气透甲而出，兵锋未至，气浪已先行切割空气。
千骑齐动。
地面震动如雷。
长街两侧屋瓦簌簌坠落。
林烈身形如虎。
直冲盾阵！
长枪横扫！
罡气暴涨三丈！
轰——！！！
前排盾阵剧震！
冲击波呈环形爆散！
数名长城军士卒被震退数步，脚下青石爆裂。
烟尘冲天。
“麒麟军主将林烈？那就让我蒙恬会会你吧.......”
蒙恬目光一寒。
脚步一踏。
轰！
大地震鸣！
一股恐怖厚重的气息自他体内释放。
仿佛山岳从沉睡中苏醒。
军阵气机瞬间归一。
盾阵之后。
三千气血汇聚。
如远古长城虚影横亘天地。
两股气势在阵前轰然碰撞！
空气爆鸣！
气浪对冲！
林烈为之一振！
战马嘶鸣后退半步。
他瞳孔微缩。
下一瞬——
蒙恬踏步而出。
手持镇岳重戟。
戟锋沉重如山。
他一跃而起。
身影越阵而出！
轰然落地！
青石崩裂！
烟尘冲天！
他独自立于阵前。
面对林烈千骑。
如山。
如岳。
如不可逾越之关。
林烈心神震动。
下意识勒马。
千骑随之停步。
冲锋洪流，竟在此人之前骤然凝滞。
远处。
顾天英瞳孔骤缩。
“蒙恬？他竟敢——一人当阵......”
韩天衡目光凝重：
“此人气机......或许已近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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