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一支歌，团结就是力量
大巴车缓缓驶离县城，朝着未知的远方开去。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刚才的喧闹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
有人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悄悄红了眼眶。
有人双手紧紧攥着背包带，思绪万千。
还有人故作轻松的聊着天，语气里却藏不住紧张。
十八九岁的年纪，大多是第一次真正离开家，离开父母，去往一个陌生又严格的地方。
前路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是苦是累，是严是苛，全都未知。
安静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口，“不知道部队里是什么样子，听说不能玩手机，没地方上网打游戏......”
有人接话道：“你还想玩手机打游戏，别做梦了，我听说到了新兵连，每天要跑三公里呢，想想就可怕，我这身体能行吗？”
“什么？要跑三公里？还不能玩手机？”
“不止呢，我还听说，就连抽烟都不行，而且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动手，衣服袜子都要自己洗。”
“天啊！我有点想家了......”
才刚刚出发，不少人就已经有了抵触情绪。
但也有人眼里闪着光，带着少年独有的热血与憧憬。
“听说军营能把人练得特别强，能练出肌肉，练出力量，这才叫男人呢！”
“没错，跑步训练算什么，我一定要好好，争取当个好兵。”
“等我回来，一定要让家里人刮目相看。”
完全不同的一群新兵，各自都怀揣着对军营的憧憬。
有忐忑，有紧张，也有迷茫和期待。
但更多的，是对家人和家乡的不舍。
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弥漫在小小的车厢里。
这是每一个新兵，都会经历的第一程。
唯独赵剑靠窗坐着，没有说话。
他听着身边这些青涩又真实的声音，心里也泛起一丝温热。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起点，只是他比所有人，多了一世的重来与坚定。
二十分钟后，大巴车稳稳停在了县火车站的广场上。
接下来，新兵的行李统一过机检查。
赵剑的行李净净，除了换洗衣物和证件，没有任何违规物品，负责检查的事只看了一眼，便快速放行。
很快，广播里传来了军列检票的通知。
孙刚带着队伍，优先通过检票口，沿着站台走向那列刷着军绿色油漆的绿皮火车。
“按点名顺序分配铺位，六人一个隔间，不准私自调换铺位！”
“放好行李后，所有人在自己的铺位坐好！”
“要上厕所的，提前打报告！”
孙刚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找着自己的铺位。
赵剑找到自己的位置，把前运包放在铺位底下，动作不紧不慢，全程没有半分慌乱。
全员就位后，孙刚拿着花名册，逐一点名核对，确认所有人都已登车，没有遗漏。
火车的车轮缓缓滚动，正式驶离了县火车站。
然而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这是我的位置，你起来！”
另一人回道：“什么就你的，谁先坐就是谁的，我不舒服，让窗坐怎么了？”
“你这人不讲理，座位是部分好的，才刚刚讲了纪律，你就不守规矩了？”
“我就坐了，你能怎么样？”
两人越吵越凶，语气越来越冲，谁也不让谁，眼看就要推搡起来。
周围新兵要么看热闹，要么小声劝，车厢里瞬间乱成一团。
这阵吵闹，立刻惊动了前面的孙刚。
他快步走过来，往两人中间一站，一股军人的压迫感瞬间散开，“吵什么！”
一声呵斥，争执声戛然而止！
孙刚目光扫过两人，问了问情况，很快弄清原委。
他盯着那个抢位置的新兵，怒斥道：“我刚才是不是明确强调过，按点名顺序入座，不准私自调换？你莫非听不见？”
那新兵压没想到部会生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不就是个座位吗？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吗......”
“你说什么？”
孙刚脸色一下变得无比阴沉。
他紧皱着眉头，旋即目光扫过车厢内所有新兵，非常严肃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很至于！”
“从你们穿上这身作训服，踏上这趟军列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地方上随心所欲的小青年！”
“部队是什么？是纪律！是命令！是令行禁止！”
“不是让你想坐哪就坐哪，想什么就什么的！”
“今天你能抢一个位置，明天你就敢无视队列纪律！”
“后天你就敢擅自离队，顶撞骨，破坏规矩！”
一番话，震若惊雷，在车厢内每一个新兵的脑海里炸响！
孙刚作为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对这种漠视纪律的人最为痛恨。
当即继续怒斥道：
“军人的第一准则，就是服从！”
“安排给你的，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一丝一毫都不能抢，不能占，不能争！”
“在部队没有‘我觉得’‘我想要’‘我高兴’这些词！”
“只有‘是’‘到’‘服从命令’这几句！”
“明白了吗？新兵！”
他盯着抢位的那个人，语气严厉到令人胆颤！
新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再犟，颤巍巍道：“明白了。”
“明白了，那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是！”
车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新兵都低着头，心里又慌又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部队的纪律，到底意味着什么。
接着，车厢内迎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宁静。
两天两夜的行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火车的颠簸和单调的行程，不少人蔫了下来，一个个躺在铺位上，没了精神。
孙刚看在眼里，实在无法忍受这些新兵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
于是趁着白天行车的时间，把全车厢的新兵召集到一起。
“一路行军一路歌，一直是我军的优良传统。”
“现在，我来教大家唱第一首歌，团结就是力量，我唱一句，你们跟着唱一句。”
唱歌，是提振行军士气，凝聚队伍军心，缓解长途行军疲劳的最好方法。
孙刚声音洪亮，带头开唱，“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
悠扬又铿锵的歌声，在绿皮车厢里响了起来。
一遍又一遍，从最初的生涩不齐，到后来的整齐洪亮。
原本沉闷的车厢里，瞬间燃起了少年人的热血。
没有人注意到，靠窗的位置上，赵剑也跟着轻轻哼唱。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无比坚定。
军营，就在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