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要钱给够，我比凶手更懂凶手
“我叫李思哲，是一个大大的良民！”
会议室里，李思哲缩着脖子，搓着手，脸上挂着副心虚讨好的笑脸。
七八个老刑警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压得他本喘不过气。
刑事组组长赵忠杰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比锅底还沉，他把只剩一点的烟屁股，狠狠在玻璃烟灰缸里按灭。
“连环凶案，”赵忠杰嗓音沙哑，“他娘的三条人命，老王说你懂，让你来看看。”
他说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思哲，眼神里全是怀疑和不耐烦。
显然，他对王卫国找来这么个玩意儿，压就没报任何希望。
“连......连环人案？”
李思哲一听这几个字，小腿当场就软了，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半步。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一个演死尸的底层群演，哪见过这阵仗？
可求生的本能刚冒头，另一个更强大的本能就火速接管了身体。
有钱拿！
他弱弱地举起一只手，像小学生提问一样：“那......那个，王警官说，几千块的津贴......还作数吗？”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角落里一个年轻刑警无奈摇头，另一个正在做记录的老刑警脆放下了笔，满脸不屑地看着这个市井财迷。
这货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搞笑的吧？
赵忠杰的耐心彻底耗尽。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烟灰缸都跳了一下，接着抓起一沓厚厚的卷宗，一把推到李思哲面前。
最上面几张是毫无遮掩的凶现场照片，暗红色的血迹和扭曲的肢体轮廓，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照片下面，是几张画满了各种线条、错综复杂的城市路线图。
“来，影帝，看看这些，给我们说说，你能从这里面，看出什么门道来？”
他准备用这血淋淋的真实案卷，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演员彻底吓尿。
咕咚。
李思哲看着那些照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头冒出一层白毛汗。
极度的生理不适！
这特么可比剧组那些劣质恐怖多了！
但他一想到那几千块的津贴，就好像看到了无数顿加了两个大鸡腿的猪脚饭在向他疯狂招手。
怕归怕，钱不能不要啊！
心一横，牙一咬，李思哲深吸一口气，果断唤出了系统商城。
【犯罪心理侧写指南......兑换点数：100点。】
【称号“法外狂徒”八折优惠已生效。】
【花费80点犯罪点数，兑换成功。】
【剩余点数：320点】
嗡——
立刻，好像一整个图书馆的阴暗典籍被强行塞进了他的大脑，无数变态、扭曲、极度反社会的犯罪心理学知识，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每一神经。
李思哲的眼神，变了。
那股属于小市民的慌乱和财迷样，在短短一秒内荡然无存，变成了一种洞悉一切的极致平静，他伸出一手指，在其中一张尸体被摆成古怪姿势的照片上，轻轻一点。
“凶手有严重的强迫症，而且是绝对的秩序型。”
语气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作案后，他没有立刻逃离，据现场血迹的凝固情况和环境温度反推，他至少在现场停留，或者说......欣赏了半个小时以上。”
话音落下，两名坐在赵忠杰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刑警，猛地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李思哲说的，和他们据现场极其微弱的足迹重叠度，做出的尚未公开的内部推断，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赵忠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意外归意外，但他这种老油条，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唬住。
“光看出这点皮毛没用！”他步步紧，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凶手连三人，死者身份背景、社会关系毫无关联，找不到共同点！没有精准的动机侧写，他娘的案子照样是个死结！你说说，他到底图什么？”
李思哲的脊背微微佝偻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拉，拉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眼神空洞而癫狂。
“下一个......下一个该选谁呢？”
他用一种沙哑、黏腻，仿佛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低语，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开始了凶手的独白。
“不能太胖，厚厚的脂肪会影响下刀的手感......”
“也不能太瘦，骨头会硌着我的宝贝......”
满屋子的刑警，包括见多识广的赵忠杰在内，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李思哲开始绕着会议桌缓缓踱步，他的手指在空中虚握，好像正握着一柄看不见的、形状特殊的短刃，眼神中透出一种对鲜血的病态狂热，他一边神经质地抽搐着嘴角，一边用一种享受的语气，完美复原着凶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仇......”
他停在白板前，死死盯着上面被害人的照片，癫狂地低喃出声，声音里竟然带着一种极致的愉悦：
“......是为了把软组织从骨头完美剥离时的，那种......美妙的切割感......”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刑警的心脏上！
这正是法医报告中，那条被列为绝密的，关于凶手对特定软组织，带有强迫性破坏行为的，核心推论！
赵忠杰这位跟穷凶极恶的罪犯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刑警，竟然感觉头皮阵阵发麻，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身旁的几个老刑警，个个手背青筋暴起，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手都摸向了腰间，做出了随时准备扑上去制服歹徒的战斗姿态。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只有李思哲那粗重、病态、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咔！
李思哲突然打了个响指。
那股令人窒息的癫狂气场瞬间烟消云散，他又变回了那个缩着脖子、搓着手、满脸讨好笑容的良民，甚至还带着点邀功的笑：
“各、各位警官，我演得还行吧？能值几千块不？”
满屋子刑警集体从一场噩梦中惊醒，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再看向李思哲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跑龙套的演员，而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赵忠杰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震撼、忌惮，但是，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思哲。
“你！马上跟我走！去东郊河边的抛尸现场！”
说完，他一把死死抓住李思哲的手腕就要往外扯，生怕这小子跑了。
“津贴！给你按一天五千算！”
“五......五千？！”
妈耶，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