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吃力地扶住东倒西歪的张沐阳。
把他半拖半拽地弄到床上，刚转身准备去拿热毛巾，后背猛地被他用力推了一把。
我踉跄着撞到衣柜上，错愕地转头。
张沐阳没看我，而是死死盯着阳台的窗台。
那里落着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掉的绿萝枯叶。
“你天天待在家什么？到底在什么？！”
他指着那片叶子，竟然咬牙切齿，就像是恨不得吃了我一样。
“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像条狗一样！你呢？连扫个地都扫不净！你本不知道上班的人有多辛苦，就知道在家享清福！c你冯的，你就是个废物，还能点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沐阳，脑子一瞬间嗡嗡作响，浑身发抖，手指也因为愤怒不自然多痉挛了两下。
而张沐阳骂完，翻了个身，震天的呼噜声紧接着响起。
看着床上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高高扬起手，恨不得一巴掌狠狠抽上去。
手停在半空，又无力地垂下。
我着自己深呼吸，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两年，不管我把家里打理得多么井井有条，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个吃白饭的。
我想起网上一些关于家庭主妇的评论，字字句句都在讥讽全职主妇是寄生虫。
但我当时想到我每天的工作量，一度认为我不是那样的人。
但现在我茫然地跌坐在地板上。
是，我从小成绩一般，不会八面玲珑地社交，就像张沐阳说的，我最擅长的就是做家务。
可哪怕是去当个保姆，也有按时发放的工资和应得的尊重。
我这样的人，难道在这个家里，就真的连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勉强睡着。
连手机闹铃都没听见。
“王雅彤！你死在床上了是不是！”
我是被张沐阳粗暴推醒的。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外套，一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鼻子骂：“没叫我起床，连个早饭也不做！我他妈要你什么的！”
说完，他骂骂咧咧地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去。
我脑袋发懵，赶紧掀开被子往厨房跑。
刚到厨房门口，肩膀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婆婆面露狰狞，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我们老张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废物！连自己男人的起居都照顾不好，你还喘着气什么！”
“够了！”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彻底爆发，“我是嫁进来当老婆的，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他自己没长手不会定闹钟吗？”
客厅里的公公一听，重重地把茶杯摔在桌上。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给张沐阳打电话，直接按了免提。
“沐阳！你听听你媳妇说的什么混账话！她连饭都不做，还要上天啊！”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狂按喇叭的声音。
张沐阳急着上班，匆匆敷衍了公公两句，随后对着电话，语气里透出十足的不耐烦和冷漠。
“王雅彤，你闹够了没有？”
“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你的错！你不用赚钱，全身上下唯一的用处就是照顾这个家，剩下的什么都不用你。”
“你要是连这点活都不好，那你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这么活着，你难道不觉得可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