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他妈疯了吧！”
张沐阳猛地回过神，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我没疯。”我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婆婆要吃软烂清淡的，公公顿顿离不开重油重盐，你无肉不欢。这几年，我每天每顿要在厨房做三样截然不同的饭菜还要保证健康。”
“客厅茶几的死角、沙发底下的灰尘、公公随地吐的痰、婆婆瘫痪时一天换洗三次的床单......”
我顿了顿，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这几年，我做的这些不值一提的家务，居然这么值钱。”
“值个屁！你就是个只会杂活的保姆，还真把自己当金贵人了？”张沐阳破口大骂，满脸的不屑。
敲门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我转身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制服的陌生男人，手里还拿着搬家用的纸箱。
张沐阳愣住了，皱着眉问：“你们谁啊？走错门了吧！”
“没走错。”我平静地开口，“这是我的雇主派来帮我搬家的人。”
“你敢？！”
婆婆尖叫出声，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想什么？造反吗！”
当着外人的面，张沐阳脸色铁青，但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走过来，试图压低声音哄我。
“雅彤，别胡闹了，让人家看笑话。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说。”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搬家师傅，“各位师傅不好意思，我老婆跟我闹脾气呢，你们先回......”
“我已经签了住家保姆的电子合同。”我冷冷打断他，“违约金是五十万。大概抵得上你五年的工资。”
张沐阳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他终于装不下去了，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地勒令我：“王雅彤，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就是嫌在家照顾我爸妈事多，想方设法往外跑是不是？”
我低头，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
然后，一一，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你想多了。”我甩开他的手，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我只是不想在这个家里，继续当个废物。”
说完，我转身走进卧室。
其实本不需要搬家公司，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几件旧衣服和洗漱用品，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我拉着箱子，跟着搬家师傅往外走。
公婆在身后疯狂咒骂，张沐阳砸碎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渣溅了一地。
我没有回头。
坐上前往雇主家的专车，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沐阳发来的微信，字里行间透着气急败坏的威胁。
【王雅彤，你今天要是敢跟着出去胡闹，我们就离婚！】
我看着屏幕，不假思索地敲下三个字。
【好的哦。】
发完，我直接关机。
靠在车窗上，下午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
我本来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态。
可我没想到，一个有统筹能力、精通重病护理、什么家务都能做的熟练工，在市场上究竟有多抢手。
起拍价五千。
短短半小时，我的单月工资一路飙升到两万八。
最后排版的那位雇主雷厉风行，直接派人来接我现场确认工作合同。
车子缓缓停下。
“王女士，到了。”
我回过神，推开车门。
这是一栋带院子的大型别墅。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大门，习惯性地用目光迅速扫过院子里的绿植、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和挑高的水晶吊灯。
大脑自动开始运转，估算着每天清扫的动线、需要花费的时间以及工作量。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别看了，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