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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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女娲娘娘落下后，蟠桃宴静得像被抽空了仙风。
十二位金仙跪在我面前。
锦华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净。
“不可能。”
她声音发颤。
“你们认错人了。”
“她就是个坐末等席的穷酸小仙。”
席位金仙额角渗出冷汗。
“闭嘴。”
锦华怔住。
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口中的十二位金仙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陆明珩跪在旁边，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没有让十二位金仙起来。
只是看向地上那十二枚贵宾令。
“谁给的？”
十二位金仙脸色同时变了。
席位金仙低声道：
“娘娘，此女昔年确有功德。”
“晚辈念她曾护东海一城，给过一次贵宾席便利。”
蟠桃金仙也道：
“晚辈也是。”
“只是一次。”
礼仪金仙、功德金仙、记录金仙......
每个人都说，自己只是给了一次。
一次。
十二个人各给一次，便凑出了一条没人敢拦的路。
我忽然笑了。
“你们倒是整齐。”
“查功时没这么齐，送人情时一个不落。”
十二位金仙头垂得更低。
锦华却像抓住了最后的理由。
“你听见了吧？”
“他们本来就该照顾我。”
“我有功德。”
我看向她。
“照顾一次，和让你抢别人席位，是一回事？”
她咬了咬唇。
“我又没抢多少。”
我让记录金仙调席位记录。
他不敢迟疑，抬手召出玉册。
册页在半空展开。
朱砂字一行行浮现。
三百年内。
锦华借十二部门贵宾令更换席位七十二次。
占用六千年蟠桃份额三十六次。
调换小仙功德席一百零九次。
驳回末等席赴宴入宴帖二百余张。
每一行字出现，宴殿里的气息就更沉一分。
披甲小仙盯着那些记录，肩上的雷伤微微发颤。
“所以......我的六千年蟠桃，是被她换走的？”
桃园童子低头看着自己泡坏的入宴帖，小声问：
“我的席，也是因为她才没的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半空。
锦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可那慌乱很快被不甘压下去。
“那又怎么样？”
她强撑着抬起下巴。
“我昔年护过东海一城。”
“他们让我一点，不应该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悲。
她的功德是真的。
曾经也许真的有过一颗愿意赴死的心。
可如今，她把那份功德捧在手里，当成了割别人仙途的刀。
我转头看向十二位金仙。
“当年我立下蟠桃宴旧规时，教你们第一句话是什么？”
十二人低声：
“蟠桃论功，不论席位。”
“背得不错。”
我说。
“做得挺烂。”
没人敢辩。
陆明珩忽然膝行上前。
“娘娘明鉴！”
“此事都是下面执行不当。”
“下官也是被蒙蔽。”
我垂眼看他。
“刚才说五色补天印是假的，也是被蒙蔽？”
他脸色惨白。
“扣披甲小仙来年赴宴资格，也是被蒙蔽？”
他嘴唇发抖。
“押我去候审台，还是被蒙蔽？”
陆明珩彻底说不出话。
锦华见陆明珩也靠不住，眼神一点点变得凶狠。
她猛地后退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枚金令。
金令一出，整座宴殿仙光大盛。
十二位金仙脸色骤变。
陆明珩像终于抓住救命稻草，立刻伏地高喊：
“恭迎金令！”
锦华重新挺直脊背。
眼里又燃起那点熟悉的傲慢。
“就算他们怕你，我也不怕。”
“这是亲批的金令。”
“她准我永享贵宾席。”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这回，你总管不到了吧？”
殿外，传来一道威严清冷的声音。
“谁在蟠桃宴上动本宫金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