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在周池野的威胁下，我们很快办了复婚手续。
夕阳下，红色结婚证刺得我眼睛发疼——那颜色像极了被赶出周家那天，我在大雨里失去的孩子。
周家的别墅陈设如旧。
刚进门，周池野就从背后拥上来：
“怕你不适应，这里的东西我都没让人动过。”
走到楼梯口，我盯着扶手上的凹痕，想起了旧事，问他：
“沈姝呢？”
“死了。”
周池野淡淡开口：
“生孩子时羊水栓塞，孩子也没保住。不过以她的身份，就算母子平安也进不了周家的门。”
见我表情不对，他将我拉到怀里：
“怎么了？你不是也很讨厌她吗？不然当年怎么会把她从上面推下来？”
“那是她自己......”
“好了！”周池野有些无奈，“你才是周太太，外面的人闹到你跟前，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不用跟我解释。”
“当时我只是气你和我唱反调才把你赶出周家，不是为了偏袒沈姝。”
他低头碰了碰我的鼻尖：
“这些年你也受苦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诱哄的语气让我想起自己十八岁生那天，周家第一次向外公开我的身份。
宴会上，一个华裔女画家送来一幅她和周池野的亲密画，他看都没看就扔进粉碎机，然后诱哄般吻了吻我的唇：
“以后我是你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周池野的滥情圈子里人尽皆知，可我没得选——
弟弟的心脏需要做手术，我没有钱，却有一身周夫人花重金都求不到的Rhnull血型。
正好，可以随时为身患凝血功能障碍又是熊猫血的周池野供血。
交易一拍即合，八岁的我以童养媳的身份将自己卖进了周家。
周池野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叫出轨，他说：“我只是身体上不喜欢寂寞，但我的心里永远只装着你一个。”
于是我们达成默契，只要那些人不闹到我面前，他就还是完美无瑕的好丈夫。
直到，一个叫沈姝的女人出现。
她明媚、热情、奔放，和从小寄人篱下，小心翼翼的我天差地别。
那也是第一次，周池野将情人带到我面前。
“小姑娘好奇，想来见见你。”
后来，沈姝好奇的事越来越多。
从周池野会偏袒谁到我能忍她到什么地步。
直到我挨了周池野一脚，被他着跪在大雨里道歉时，沈姝才意识到——
周池野爱她，她和包括周太太在内的所有女人相比，都不同。
回忆被脸上的触感打断。
周池野捏着我的下巴晃了晃：
“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目光平静：
“我在想，如果当初你知道我怀孕了，还会不会赶我走？”
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
安静了几秒后，耳边传来他一声轻笑：
“别闹了嘉嘉，你为我输过那么多次血，身体早就不适合有孩子了”
是啊，他酷爱极限运动，每次受伤都会在我身上留下针孔。
常年亏损下，我的身体早就承担不了怀孕的风险。
所以当年，我差点死在那场流产里。
弟弟为了救我，辍学去了黑工厂，心脏病复发，成了植物人。
两百万的治疗费让我不得不向周池野低头。
“林嘉嘉，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为了区区两百万这么作践自己？”
彼时，我正跪在沈姝面前，一遍遍磕头道歉，只求他们救救我弟弟。
直到周池野将支票甩在我脸上，目光鄙夷：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周池野不知何时被一通紧急电话叫走。
确认他离开后，我拿起手机：
“赵医生，结果我收到了，我和嘉豪的心脏完全匹配，麻烦您约个时间准备手术吧！”
电话那头一顿，助理声音疑惑：
“林嘉豪的手术已经开始了，方案还是周总定的，您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