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这有关系就是好啊！研究生没毕业就能上台做主刀！”
“听说为了让她写论文拿奖，咱们赵主任都被赶下来给她做一助！”
“那可是ECCO！弄不好病人连手术台都下不来！周总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别说了，整个医院都是人家周总的，想让谁上主刀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听着护士们的议论，我发了疯般冲向手术室。
离门口一步之遥时，我被周池野死死抱在怀里：
“嘉嘉，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我一边挣扎一边质问：
“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换主刀医生？为了哄你的新欢高兴，你连我唯一亲人的命都不在乎吗？”
周池野攥住我的手腕，强迫我和他对视：
“虽然苏语没上过手术台，但她理论功底扎实，而且有心外主任在台下压阵，大概率不会出问题。”
“大概率？”
泪水从眼眶滚落，窒息感覆盖全身：
“嘉豪和你一样是熊猫血，术中一旦出事，抢救率有多低你不清楚？”
“我和赵医生商量了三个月的治疗方案，万事俱备，你凭什么为了一己私欲，拿我弟弟做试验品？”
“啪——！”
清脆的巴掌在耳边炸响，辣的疼痛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现在能冷静了么？”
周池野居高临下，语气森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所谓的万全方案，不过就是一命换一命。心脏给他，你就死了！”
“难道你要我后半生守着一具尸体过吗？”
一个月前，那张宫颈癌晚期的通知单在脑海里闪过，我绝望地勾了勾嘴角：
“如果不是我，嘉豪的心脏病不会复发。为他做什么我都愿意。”
“可我不愿意！”他掐着我的下巴，深情在他眼中显得格外自私。
“我们好不容易破镜重圆，我也只有一个妻子！你怎么舍得为了救你弟弟，把我一个人丢在世上？”
“嘉嘉，做人不能这样自私的！”
那一次次进手臂的针头和大雨滂沱里满身鲜血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
我深吸一口气，鱼死网破般开口：
“你草菅人命，。就不怕我把一切捅出去，让周氏旗下所有医院倒闭？”
周池野顿了顿，将弟弟的手术通知单递给我。
“是我告诉嘉豪，你为了救他，打算一命换一命。”
他声音轻飘飘传了过来：
“这手术通知单是他自己签的，就算你告到卫健委，周氏医院的程序也合法合规。”
耳边传来一阵轰鸣。
我盯着落款处林嘉豪的名字，眼泪和笑声一起涌了出来。
“所以你看，”周池野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眼泪，“我和嘉豪都希望你能活着，现在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不顾我的崩溃，他自顾自道：
“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医院里最好的手术配置，虽然你现在怨我，但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话音刚落，手术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赵医生脸色惨白：
“周总，周太太，病人术中无法撤机，恐怕......下不了手术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