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粉末簌簌落下。
主考星君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那块青色玉令。
脸上的轻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震惊。
“那是什么东西......”
他喃喃自语，甚至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
金玉堂没有察觉到主考星君的异样。
他见锁仙环碎了，愤怒地大叫起来：
“周伯父，她竟然敢毁了你的法器！”
“快用招，把她碎尸万段！”
主考星君没有理会金玉堂。
他伸出手指，指着我，指尖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抖。
“你......你手里拿的，是伪造的初代天尊令？”
我看着他。
“伪造的？”
我将玉令往前送了送。
“主考星君，你入仙籍不过一千两百年。”
“这块牌子，比你祖爷爷的岁数还要大。”
“你仔细看清楚，它上面的天道纹路，是能伪造出来的吗？”
玉令上，那看似普通的青色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流光。
流光交织，形成了一个繁复至极的阵纹。
那是九重天的基。
是天道的具象化。
主考星君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当然认得那个阵纹。
那是刻在天庭主殿穹顶上的图案，除了传说中那几位已经隐世的古神，没有任何人能够调动分毫。
他的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但强烈的求生欲和对权力的贪婪，让他硬生生撑住了。
“不可能！”
主考星君突然声嘶力竭地吼道。
“古神早已绝迹，你一个连仙籍都没有的散仙，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这是妖术！这是幻觉！”
他猛地转头，冲着那些被吓傻的天兵大喊：
“都愣着什么！”
“她试图用妖物颠覆天庭，给本君了她！”
“谁能斩下她的头颅，本君直接封他做正六品仙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天兵眼睛一红，挺起长枪，怒吼着朝我冲了过来。
金玉堂也抽出了一把镶满宝石的长剑，兴奋地跟在后面。
“个散仙还能立功，本少爷今天真是走运！”
我看着他们冲过来。
看着那一张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我叹了口气。
“原本想跟你们讲讲道理。”
“看来，你们只听得懂这个。”
我握紧了玉令。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轻轻往下一压。
轰！
以我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爆发。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纯粹的、属于法则的碾压。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天兵，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上的铠甲瞬间粉碎。
他们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生生压进了地底，只留下几个深坑。
金玉堂跑得慢，刚好停在力量边缘。
他手里的宝石长剑在一声脆响中，寸寸断裂。
强大的反震力直接将他掀飞，重重地砸在巡考使的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吐血不止。
“现在，能安静点了吗？”
我环顾四周。
整个废考场，除了我，再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
主考星君被那股力量压得双膝重重跪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从远古爬出来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千年前，我在凌霄宝殿定下‘唯才是举’四个字的时候，你好像还是个在南天门扫地的童子。”
“怎么，换了身衣服，就不认得旧主了？”
主考星君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煞白如纸。
“你......你是......”
“这不可能，你不是在神魔大战里已经......”
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已经死了，是吗？”
我把玉令重新挂回腰间，语气平静。
“我没死。”
“但我看这九重天的规矩，倒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