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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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还有两个月。
这两个月，我得演好“听话的婷婷”。
第二天一早，嫂子就把大宝抱到我房间门口。
“婷婷，我去上班了，你看一下大宝。”
我笑着说好，接过孩子。
大宝两岁，正是最黏人的时候，伸手要我抱。
我把他放在爬行垫上。
爱哭就哭，不哄，不抱，不陪玩。
除了喂和换尿布，多余的一概不做。
下午，我妈打电话回来：“婷婷，店里来货了，你来搬一下！”
我看着熟睡的大宝二宝，去了家里的小卖部。
我爸许建国在门口跟隔壁店的老头打牌。
我哥许磊坐在收银台后面打游戏。
我妈一个人从三轮车上往下搬饮料箱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前世，我会冲上去搬。
这世，我走过去使唤我哥：“哥，你去搬吧，我手酸。”
他头都没抬：“我忙着呢，你搬。”
我笑了：“你打游戏也叫忙？”
我妈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婷婷你搬，你哥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
他有个屁的数。
三十好几的人了，自理能力不如一只成年猴子。
我还是搬了，但故意搬得很慢。
我妈催我：“婷婷你快点，人家等着呢。”
我说：“妈，我腰疼。我还小呢，腰坏了以后怎么找工作？”
我妈愣了一下，没接话。
我爸和我哥头都没抬，好像我们俩是空气。
晚饭的时候，嫂子突然开口。
“老公，大宝该上早教班了，一学期三千。”
我哥夹菜的手顿了顿：“没钱。”
嫂子看向我。
“婷婷，你不是有压岁钱吗？先借我们用用呗。”
我妈也跟着说。
“对啊，你当姑姑的，给侄子花点钱应该的，今后大宝还要给你养老呢。”
我放下筷子，笑了。
“行啊，嫂子你写个借条，我记着。”
嫂子脸色变了：“一家人还写借条？”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嫂子你不是说找我借吗？借就要写借条，天经地义。”
我妈打圆场：“算了算了，不借了。”
晚上，我妈来我房间，拉着我的手劝。
“婷婷，妈知道你委屈。但你哥养家糊口不容易，你嫂子也要上班，你帮帮忙。”
我妈的手全是茧子，这些年磨的。
“妈，你也不容易。”
“这些年你一个人持家里，爸和哥都不管。”
我妈愣住了，眼眶红了。
但她马上又说：“你别说你爸和你哥，他们也不容易。”
我妈就是这样，永远帮儿子和丈夫说话，哪怕他们只把她当趁手的保姆。
她被这个家吃抹净，还要把我推进同一个火坑。
上辈子我总因为心疼她，所以选择委屈自己。
这辈子我清醒了，我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