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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检查单时,收费窗口前排着长队。
我妈坚持不用轮椅,怕多花钱。
我爸疼的扶不住墙,她就用自己的肩撑着他。
两人头发都白了一半,站在人群里,被城市挤的无处安放。
我去租了轮椅。
我妈连忙拦我。
“别花那冤枉钱,你爸还能走。”
我没听,推着轮椅回来。
我爸坐上去时,眼睛红了。
“宁宁,爸拖累你了。”
“没有。”
我把缴费单放进文件袋。
“爸,你以前撑着我,现在换我撑你。”
半小时后,父亲检查结果出来。
医生建议尽快做髋关节置换。
我妈听见手术两个字,整个人都软了。
“医生,这危险不?能不能不做?”
医生耐心解释:“不做以后可能完全走不了。老人这个年纪,越拖风险越大。”
我爸沉默很久,开口:“不做了。”
我猛的看他。
“爸。”
他低头摸着自己的膝盖。
“爸都这把岁数了,换啥骨头。钱留着,你以后过子要用。”
我妈也跟着点头。
“是啊宁宁,咱回去吧。你跟小顾好好过子,别为了我们把家折腾散了。”
我喉咙发紧,心中涌起无限酸涩。
原来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他们不是不痛。
他们只是不舍得我痛。
我蹲下身,握住父亲的手。
“爸,我的家不是靠你忍出来的。”
“如果一段婚姻,需要我爸妈低头才能维持,那它早就该散了。”
我爸怔住。
我妈眼泪掉下来。
那天晚上,回了家。
玄关灯亮着。
客厅里,顾承砚坐沙发上,茶几放一份文件。
看见我,抬下巴。
“过来谈谈。”
走过去。
封面写:家庭支出调整协议。
顾承砚语气平静。
“你爸住院可以,不能影响正常生活。婚前存款怎么花,我不涉。但房贷、物业、人情往来,照旧负责。”
我看着那份文件,慢慢笑了。
“顾承砚,你是医生,还是算盘?”
他脸色一沉。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离婚协议书。
“我回来,不是跟你谈支出。”
“我是通知你,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