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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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仙敢说话。
凌霄殿外的神像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云海之上，三千神位暗得像一片被熄灭的灯。
青霞脸色苍白，却很快稳住了。
她毕竟坐了三百年司功仙妃的位置，知道什么时候该怕，也知道什么时候必须装作不怕。
“就算你能唤醒原初榜光，也不能证明你是鸿玄元君。”
她盯着我，声音一字一顿。
“邪魔也会盗用旧神遗物。”
司功仙官像抓住救命绳，立刻喊道：“对！她能碎赎罪链，裂赎罪钟，必是无妄海下逃出的恶灵！”
殿中不少仙官神色动摇。
无妄海是诸天禁地，里面镇着旧劫残魂。
只要扣上恶灵两个字，哪怕是神，也要先被锁起来审。
青霞抬手，凌霄殿四周升起十二道金柱。
每柱子上都刻满香火愿文。
“请万愿牢。”
太白神君急声道：“仙妃慎重！万愿牢一开，殿中凡魂也会被牵连！”
青霞看都没看那些凡魂。
“若她真是恶灵，这些人死了也是护天有功。”
洛小灯脸色发白，老人把她挡在身后，自己的腿却抖得厉害。
我看着十二道金柱。
每一道愿文，原本都该是凡人向神明求救的声音。如今被青霞炼成牢笼，愿望越苦，锁链越紧。
我问：“你听过他们求什么吗？”
青霞冷笑。
“凡人求的东西，无非是升官发财、长寿无病、儿女有出息。贪心不足，有什么好听？”
我抬手按在最近的金柱上。
愿文忽然亮起来。
里面传出一个妇人的声音：“求救救我女儿，她才十四，不该替沈家背病灾。”
第二道愿文亮起：“求今年别发水，我家只剩半袋米。”
第三道：“求城隍爷开眼，别让我儿子被抓去点替罪灯。”
声音越来越多。
不是贪心。
是活不下去。
满殿仙官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青霞厉声道：“闭嘴！”
她抬手压下司功金印，万愿牢骤然收紧。洛小灯闷哼一声，魂魄被愿文锁住，额头渗出细密的血光。
我眼神冷下来。
“青霞。”
这是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浑身一僵。
三万年前，她还不是仙妃，只是一个在封神台边添灯的小仙。我见她手冷，曾把一缕榜火分给她，让她不必再跪守寒灯。
她大概也想起来了，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净。
可她很快咬牙。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们这些旧神，总说什么善恶归心，可凡人记得你们吗？他们今拜这个，明求那个。谁给他们米，他们就给谁磕头。”
她眼底浮出怨毒。
“我只是让香火回到有资格的人手里。”
我说：“有资格？”
她抬起下巴。
“是。神位本就该给能聚香火的人，而不是给这些穷命拿眼泪换。”
我点头。
“那我明白了。”
青霞刚要开口，我掌心的锁榜钉忽然化成青金火。
万愿牢十二道金柱同时崩裂。
火光中，封神榜第三次展开。
这一次，榜上没有功德名，没有恶业名，只有一行被封了三百年的天君手书：
司功青霞，篡榜夺德，囚君锁榜。
满殿哗然。
青霞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