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还有几处,是新烫的烟疤。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沈清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慌失措地猛拽袖子,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江澄之温柔地伸手,替她理了理袖口。
他凑到她耳边,嘴角带着最和煦的笑意。
那一刻,周围的喧闹声仿佛全部消失了。
我会唇语。
这是小时候我爹为了让我自保,专门请人教我的。
我清清楚楚地看懂了江澄之说的那句话。
“再抖,今晚就剥了你的皮。”
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倒流,如坠冰窟。
这就是沈清芷堂堂太傅嫡女,却在后院对我恶言相向、甚至情绪失控的原因!
她不是在嫉妒我。
她是在极度的恐惧中,试图通过踩压别人,来寻找哪怕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她被江澄之控制了。
被这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是个残虐变态的禽兽控制了。
他靠着虐待和PUA,把一个骄傲的高门贵女变成了他的傀儡。
进而去蚕食沈太傅的势力!
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我爹没有强行给我指婚。
如果当初我真的嫁给了江澄之。
今天站在这里,手腕上全是烟疤,被恐吓要“剥皮”的人,就是我。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踹破书房的门。
我爹坐在那里,背影显得那么苍老。
他一个字都没解释,只是背负着我的怨恨,硬生生把我推向了另一个男人。
推向了看似无趣,却给了我三年踏实安稳的赵拙言。
我反手死死抓住了赵拙言的手。
眼泪夺眶而出。
“拙言,我好像,错怪我爹了。”
“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赵拙言立刻反握住我的手,宽厚的手掌将我冰冷的手指整个包裹起来。
他平里总是慢吞吞的眼神,此刻透着毫不掩饰的焦急。
“没......没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江澄之刚才在连廊里说,沈太傅掌握了我爹通敌的证据。
如今看来,这所谓的证据,极有可能是江澄之利用沈清芷,在太傅府伪造的。
他想踩着我爹的尸骨往上爬。
我不能让他得逞。
宴席正式开场。
江澄之换了身常服,开始挨桌敬酒。
他走到我们这桌时,身后的几个清流官员故意大声喧哗。
“今江大人这喜宴,那可是高朋满座。若是有些不懂规矩的九品小官混进来蹭吃蹭喝,可就煞风景了。”
江澄之举着酒杯,笑容温煦。
“诸位言重了。赵典客令虽然官职微卑,但好歹也是柳相的乘龙快快婿。”
他转头看向赵拙言,眼底闪过一丝恶意。
“听说赵大人在鸿胪寺,专司接待番邦。恰好,今我府上来了几位突厥商人。”
他打了个手势。
几个穿着异族服饰的粗犷汉子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