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大飞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两百万。
弹幕因为我撕合同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爆发出更猛烈的咒骂。
【嚣张！太嚣张了！】
【当众撕合同，这女人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
【报警！立刻报警抓她！】
刘凯气极反笑，指着我的鼻子。
「行，秦越，你有种。」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让你身败名裂！」
大飞更是把镜头怼到了我脸上，恨不得捕捉我脸上的每一个毛孔。
「秦姐，大家都在看着呢。」
大飞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音量冷笑。
「你今天翻不了身的。就算你现在下跪，我也得把你踩进泥里。」
我没理会他的挑衅。
我弯腰把地上的黑豹抱起来，摸了摸它的头。
确定它只是受了皮外伤后，我把它安顿在门后。
然后，我走回镜头前。
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抬眼，目光直刺屏幕。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死都不去那个天堂一样的原生态苗寨吗？」
「你们不是觉得，那个阿秀是个绝望又无助的善良姑娘吗？」
我冷笑一声。
「好，我成全你们的求知欲。」
我点开手机，投屏到墙上。
画面上出现的，是阿秀第一条视频的高清截图。
就是那个引发全网同情，让她一夜爆红的视频。
截图被我放大了三倍。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我指着画面左下角，那个连绵起伏的喀斯特石峰。
「这片石峰，看起来很美对吧？」
「但凡有点常识的户外玩家都应该知道，这种带独特紫红色纹理的石灰岩——」
「全国只有一个地方有。」
「滇西南，野人谷无人区。」
弹幕慢了一拍。
【野人谷？那不是国家级禁区吗？】
【怎么可能，阿秀说她们那是通往县城的山路啊】
我没有停顿，手指划向画面的右侧。
那是那个"眼里有光"的老，举着一把野花的特写。
「你们说她淳朴。」
我把照片再次放大，聚焦在老拿花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
最关键的是，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极深的、颜色发黑的老茧。
「这是长期使用剔骨刀留下的痕迹。」
「而且，」我指着老袖口上一个不起眼的暗红色斑点。
「这不是泥巴。」
「是血。」
直播间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被老秦这么一说，看着有点瘆人】
【剔骨刀？老是猪的？阿秀不是说全寨猪吗，也正常吧？】
【袖口有血能证明什么？老秦你别在这硬洗！】
刘凯在一旁嗤笑。
「秦越，你就拿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洗白自己？」
「太可笑了！」
「不可笑。」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滑动屏幕，调出了第三张图。
那是阿秀背后，吊脚楼下，溪水流过的画面。
「你们说溪水清澈见底。」
我把画面定格。
在溪水边缘的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下方。
露出了一截灰白色的，带着鳞片的东西。
「告诉我，这是什么？」
大飞凑近看了一眼，不以为意。
「松果？或者是某种树皮呗。能说明什么？」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顿。
「这是穿山甲的鳞片。」
「而且是刚剥下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处理净的残骸。」
直播间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