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4章
骂完之后我她还是乖乖去挂了三百的专家号
我妈坐在候诊椅上，捂着口，脸色不好，额头沁汗。
手里攥着一张专家号的单子，边角都攥皱了。
继女在旁边扶着她看叫号屏："妈，前面还有五个，快了。"
我妈烦躁地扇着病历本："三百块，心疼死了。要不是昨晚差点喘不上来气，我才不花这冤枉钱。"
我爸拽着儿子继续在导诊台跟人理论。
护士终于不耐烦了："先生，您要看心内科就正常挂号排队，我们这是心外科——"
"心外科也行！只要能看心脏的都行！叫你们主任出来！"
我收回目光，坐到桌前整理交接材料。
还有四天。不关我的事。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林主任，我是小陈，北京实验室那边派来的交接助理。"
我开门。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站在外面，西装革履，公文包，前挂着"国家心血管实验室"的工牌。
"林主任好，机票订好了，周一下午的。这是北京的接待方案和设备确认函，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行，没问题。你先去楼下车里等我，我收拾一下就走。"
"好的林主任。"
他刚走出门。
"专家！专家您好！"
是我爸的声音。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
他以为，这就是那个挂不上号的专家。
"专家您好，打扰您了。"我爸快步迎上去，腰弯了下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我看您刚从办公室出来，您就是心外科的主任吧？"
小陈停下脚步，有些意外。
我妈也小跑过来，喘着气，满脸堆笑："专家，专家，帮帮忙，我心脏不舒服，号实在挂不上。"
五分钟前她拽着我胳膊骂白眼狼，此刻对一个陌生年轻人点头哈腰，声音软了两度。
我爸把转诊单小心翼翼递过去，双手捧着，姿态恭谨："专家您看看，我儿子心脏有问题，号满了实在挂不上，您能不能帮忙给看看？"
继女也换上甜笑："医生，麻烦你了，我妈真的很难受，您帮帮忙。"
男孩被我爸摁着肩膀，难得乖巧地站着，怯生生看着小陈。
一家人毕恭毕敬，和五分钟前使唤我时的态度，像两个世界。
小陈连连摆手："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专家，我就是个助理。"
我爸一愣："助理？可你从那间办公室出来的......"
"对，我是来找林主任交接工作的。"
小陈笑了笑，"不过你们说的挂号，我帮不了。林主任的号上个月就停了，她下周调北京，不再接诊了。"
我妈急了："那怎么办？别的医生我们不放心。"
小陈想了想："林主任是全国顶尖的，号确实很难。不过你们可以试试让她加号，但得她本人同意才行。"
我爸眼睛亮了，一把握住小陈的手：
"那你能不能帮我们跟林主任说一声？求求她加个号？你是她手下的人，帮忙递句话！"
小陈被缠得没办法，抬手指了指我办公室方向。
"那个......林主任就在里面，你们要不自己去说？我真做不了她的主。"
说完转身推开门。
"林主任！外面有患者家属想找您加号，您看方便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我爸的笑凝固了。
我妈的脸僵住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一前一后撞在一起。
"你......你怎么是那个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