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一镜破妄,万法归勤》,这是一部男频衍生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苏妄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是盒里7,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男频衍生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一镜破妄,万法归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石站在窗边,看着那片刚渗入一丝陌生气息的夜空,看了很久。
那气息太淡了,淡得像错觉。但那种冰冷的、死板的感觉,扎在他心里,和勤行点暖烘烘的烟火气完全不一样。
他躺回床上,翻来覆去,天快亮时才迷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林石起来得比平时晚了一点。他走到井边打水洗脸,冷水拍在脸上,才把昨晚那点恍惚拍走。
院子里已经有人开始活了。挑水的,劈柴的,扫地的,一个个动作稳当,呼吸跟着动作走,身上都有微弱的气在转。
林石拿起扫帚,也开始扫院子。他扫得很仔细,一呼一吸,体内的气转得又顺又快。引气境这么些天,他已经完全习惯了。以前觉得修行是件天大的事,现在觉得,就是每天该的活,该走的路。
勤行点里人越来越多。附近村镇听说这里风气好,又有好几个人搬过来。院子角落打坐的人,都快坐不下了。大家也不争不抢,自己找地方,安安静静修行。
李叔从灶房端出一大锅粥,招呼大家吃饭。
“都来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修行。”
众人围过去,自己拿碗盛。没人抢,也没人嫌粥稀。大家蹲在屋檐下,树荫里,一边吃一边低声说话。
“林石,你气色越来越好了。”蹲在林石旁边的年轻杂役说。
“还行,感觉顺手了。”林石扒拉了一口粥。
“我昨天挑水的时候,感觉那股气能走到手指尖了。”男杂役有点兴奋地说。
“我也是,洗衣服的时候,热水都不觉得烫手了。”女杂役接话。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修行上那点细小的进步。没人炫耀,就是互相说说,互相鼓劲。
林石听着,心里那点因为昨晚异象而产生的细微不安,慢慢就散了。
这世道,多踏实。
只要肯,就有路走。大家在一起,互相扶着,一步步往前挪。
他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洗净放好,准备去灵田。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灵田里的土都有点发烫。
林石正弯腰拔草,忽然,他感觉脚下的大地,轻轻震了一下。
很轻,但很实在。
他直起身,抬头看天。
几乎同时,灵田里所有人都直起了身,勤行点院子里的人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
天空,又动了。
但这次,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是一闪而过的涟漪,也不是持续数息的轻颤。
是连续三次,很重、很沉的震颤。
咚。咚。咚。
像有什么巨物,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很大的力气,敲了三下这个世界的“壳”。
每敲一下,整个天地就跟着重重一颤。脚下的土地在晃,远处的山好像在抖,连正午刺眼的阳光,都好像跟着扭曲了一瞬。
所有人都呆住了。
紧接着,更惊人的景象出现了。
天际那边,那片光滑如镜、平时万里无云的天穹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道极淡的银色纹路。
那些纹路很细,很淡,像蜘蛛网,又像镜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裂开的裂痕。
裂痕从山脊线那边开始,慢慢向四周延伸,虽然扩散得不快,但范围极大,几乎覆盖了小半边天空。
阳光照在那些银色裂痕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天地灵气彻底乱了。
之前只是微微紊乱,现在像一锅烧开的水,剧烈地翻滚、冲撞。灵田里几个刚引气不久的杂役,脸色一下子白了,捂着口,呼吸都困难。
林石也感觉口发闷,体内运转顺畅的气,被外界紊乱的灵气一带,差点走岔。他赶紧稳住心神,强行把气按回原来的路径。
“我的天……这、这是啥啊?”年轻杂役声音都变了调。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看着天上那些银色裂痕,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动静太大了。
大到本没法忽视,大到方圆百里,只要抬着头的人,都能看见。
城镇里,街道上,田埂边,所有修士、凡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抬着头,张着嘴,看着天上那些诡异的银色纹路。
低声的议论像水一样,从各个角落涌起来。
“天裂了?”
“是不是道主他老人家……”
“不像,道主的气息不是这样的……”
“有大事,绝对有大事要发生!”
勤行点树荫下,老杂役乙死死盯着那些裂痕,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声音:“这……这是‘叩门’……万古未有的‘天外叩门’……来了,真的来了……”
他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外叩门?
林石心里一紧。昨晚那丝冰冷的气息,今天这震天动地的动静,还有这些像镜子裂开一样的银色纹路……
没等众人细想,更奇怪的感觉来了。
从那些银色裂痕的缝隙里,飘进来一丝丝气息。
那气息太怪了。
完全没有灵气,也没有法力。
是一种冰冷的,僵硬的,带着金属摩擦声和无数杂乱喧嚣背景音的感觉。像无数个没有生命的铁盒子在碰撞,又像成千上万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同时嘶喊,焦虑,绝望。
这气息和修仙界温暖、平和、充满生机的天地灵气,格格不入。
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虽然很少,但那种异样感,刺得每个人心里都毛毛的。
陌生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
但奇怪的是,没人真的恐惧。
因为就在那股冰冷喧嚣的陌生气息渗入的同时,另一股气息,也出现了。
从天空最高处,从那面无虚无实、光滑到极致的天道镜面本身,一股平静到极点的气息,轻轻覆盖下来。
像一只无形的手,温柔但坚定地,按在了躁动的天地和那些银色裂痕上。
天空微微一亮。
不是太阳光,是那面“镜子”本身,轻轻映了一下。
就这么一映。
那些从裂痕里渗进来的、冰冷喧嚣的陌生气息,像被高温灼烧的冰雪,嗤啦一下,瞬间消散,被净化得净净。
剧烈紊乱的天地灵气,像被一只大手捋过,一下子恢复了平稳。
天上那些银色裂痕,也像被抹平的皱纹,快速变淡,收缩,最后彻底消失。
前后不过两三息时间。
天空恢复了湛蓝,光滑,平静。
好像刚才那震天动地的三下敲击,那些蛛网般的裂痕,还有那股怪异的陌生气息,都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
天地重归安宁。
那股平静如镜的道主气息,也悄然隐去,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来过,并且,轻轻松松就把那“叩门”的动静,给按回去了。
“道主……”李叔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我就知道……有道主在,翻不了天。”
他这话像打开了开关,勤行点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我的亲娘哎,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天要塌了!”
“那道主也太牛了吧?就那么一下,全给抹平了?”
“老乙,你刚说那是‘天外叩门’?啥意思?天外头真有东西?还敲门?”
众人围住老杂役乙,七嘴八舌地问。
老杂役乙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他捋了捋胡子,“就是字面意思。咱们这世界,不是独一份。界壁外面,还有别的‘界’。刚才,就是别的‘界’的东西,在碰咱们的界壁,想进来。”
“别的界?是人是鬼啊?”年轻杂役追问。
“那我哪知道。”老杂役乙摇头,“古籍上也没写那么细。但看刚才那气息,冷冰冰硬邦邦的,不像活物,倒像……像一堆会动的铁疙瘩。”
“铁疙瘩?那有啥好怕的?道主一口气就给它吹没了。”男杂役说。
“就是,管它外头是啥,有道主坐镇,谁来都不好使。”女杂役附和。
这话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同。
恐慌?不存在的。
刚才道主出手那一下,太脆,太轻松了。轻松到让所有人都觉得,外头不管来的是啥,在道主面前,都是弟弟。
流言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方圆百里。
“听说了吗?中午天震了三下,裂了满天的银口子!”
“说是天外有东西在敲门!”
“道主随手就给关上了,还把那外头渗进来的怪气给净化了。”
“牛啊,不愧是道主。这下更安心了。”
茶楼里,街边上,田埂旁,所有人都在议论。内容五花八门,有的说天外是仙境,有的说是魔窟,但结论都一样:有道主在,稳如老狗。
人心不仅没乱,反而因为道主再次展现的“绝对实力”,更稳了。
林石下午继续在灵田拔草。
他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那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波澜,也慢慢平了。
道主在,天就塌不下来。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信念。
他也信。
但他拔草的手,更用力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点本事,在那种天地级别的动静面前,啥也不是。
他得继续往前走。
夜幕降临。
勤行点里点了灯,大家吃完晚饭,各自回屋休息。
林石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他睁着眼,看着窗外的夜空。
夜空如洗,繁星点点,那片天空在夜里看起来,深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忽然,他心猛地一跳。
又来了。
不是震动,不是声响。
是光。
在天际极远处,靠近昨晚那道裂隙出现的地方,一道比中午更清晰、更稳定的银色裂痕,悄无声息地,再次睁开了。
这一次,裂痕没有很快闭合。
透过那道裂痕的缝隙,林石看到了他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不是星空,不是云雾。
是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大结构,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还有无数细小如萤火、但排列整齐的光点,在那些结构间明灭闪烁。
那些光,是冷的。不像烛火温暖,不像星光遥远,就是一种纯粹的、没有温度的、机械的冷光。
与此同时,一股比中午清晰无数倍的“感觉”,从那裂痕后面,降临了。
不是气息,不是威压。
就是一种明确的、被“注视”的感觉。
像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那道裂痕,静静地,好奇地,审视着这个修仙界的一切。
那注视感并不带恶意,但无比陌生,无比遥远,又无比清晰。
它笼罩下来,覆盖了整片星空,覆盖了勤行点,覆盖了林石,覆盖了每一个在夜晚抬头或未抬头的人。
林石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扫过他的屋顶,扫过他的窗户,扫过他这个人。
然后,停留了一瞬。
仿佛在确认什么。
夜空中的银色裂痕,缓缓合拢,消失。
金属的冷光,机械的结构,冰冷的注视感,也随之隐去。
夜空恢复了平静,繁星依旧。
但林石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来了。
就在门外。
不,就在天外。
看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