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婚礼其实也无聊，台上的新娘新郎都不是鹿黎认识的，那就更无聊了。
她离开大厅，出来后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舒服了不少。
不经意侧头，看见了站在婚纱照海报前的那道身影。
栾时晏穿着便服，双手抄着口袋，姿态还是一如既往挺拔，盯着海报的眼神……有些复杂。
反正鹿黎是看不懂这个眼神表达了什么情绪。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她正想着要不上去打个招呼，顺带问问怎么不进去。
只是她还没行动，人已经转身，很快离开了。
鹿黎眼里大大小小的问号，这人，就走了？
都没进去祝福一下新人，看一眼就算了？
“姑姑，这新娘和栾时晏不熟？”
回到大厅，鹿黎忍不住向鹿清然打听，“怎么婚礼不邀请他？”
“应该邀请了，时晏忙，没空过来吧。”
鹿清然解释道，“不会不熟，夏夏跟大院这群男孩子从小玩到大。”
“……哦”
婚礼结束后，鹿黎挽着鹿清然的手站在酒店门口。
“阿黎，你看见人家结婚，有什么想法不？”
嗯……果然躲不过。
“嘿嘿，姑姑，我可没结婚的念头啊。”
鹿黎嬉皮笑脸，“我才23岁，不急不急。”
“姑姑是过来人，年轻的时候也觉得还年轻，不着急，要先玩玩，但玩着玩着，岁数就上来了……”
“姑姑，车到了。”
鹿黎上前，打开车门，“回去注意安全啊。”
鹿清然被她打断，叹了口气，无奈道，“姑姑都是为你好，这事得尽早，谈恋爱不得谈几年？”
“好嘞好嘞。”
鹿黎乖巧点头，“我好好考虑啊。”
说着摆摆手，关上车门，看着车开远，她抬手擦了把不存在的汗。
掏出手机在软件上打车，微信突然来了十几条消息，打开一看，是鹿岁和程蔺在婚纱店的照片，姿态还挺亲密的。
鹿黎一一点开，留了几张有用的，然后转账，【谢啦】
她觉得鹿岁的手段不一定有鹿郎青厉害，说不定最后还得她和程蔺订婚，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
订婚前一天，鹿黎从公司出发，打车到了荷大。
因为天气太闷热，她下午5点多才到，拍了些素材之后，校方人员说晚上是军训的文艺汇演，可以留下来观赏，顺带拍些照片。
“好啊。”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鹿黎这么有职业操守的人自然不会拒绝。
她背着相机，拐去了小卖部，买了瓶冰水，出来就看见栾时晏一群人，他站在前面，安排离开的事宜。
很多学校都这样，怕产生不好影响或者闹出什么学生和教官谈恋爱的事，一般都会让教官偷偷离开。
她选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听着。
结束后，苏折鸣朝她走来，“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划水划得太明显了。”
“害，你们每天训练都差不多，照片和视频够用就行。”
鹿黎挺喜欢苏折鸣的，打直球，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点老实人的憨态，相处起来很舒服。
“我今晚再拍一些，就结束了。”
她说完，又问道，“你们这就走了？”
“对。”
苏折鸣指了指和校领导说话的栾时晏，“就晏哥留下来观看学生们的文艺汇演。”
鹿黎点点头，“那日后有缘江湖再见。”
苏折鸣笑得认真，“好。”
晚上六点半，表演开始，栾时晏和教导主任坐在台下最中央，偶尔说上一两句话。
大多数情况下，是那个主任在说话，栾时晏偶然点头，或者吐出一两个字。
鹿黎拍了几张照片后，坐在舞台旁边的台阶上，低头检查着照片。
看着看着，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抬头，大家都在观看表演。
她皱了皱眉，觉得是昨晚睡得晚，出现幻觉了。
九点半，表演结束，鹿黎站在塑胶跑道中央，给表演的全体人员拍了张大合照。
“好了，成片应该三天左右出来。”
鹿黎和对接人员说道，“到时候我们发给你们，有意见我们再修改调整。”
“好，辛苦了啊。”
“不辛苦，命苦。”
校方这边的人年纪也不大，懂抽象，只是笑笑，随后告别。
鹿黎把相机放好，然后慢悠悠朝着校门口走去。
鹿朗青的电话过来，让她今晚到鹿家睡，明早换好衣服直接从鹿家出发。
“不用，我明早过去。”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随后立马把准备好的照片发给狗仔。
今晚这出大戏，可精彩了。
她把手机丢进包里，慢悠悠走在校道上，要不说大学生活美好呢，虽然燥热还没散去，但凉风打在脸上说不出来的舒服。
学生身上散发着朝气，脸上都是惬意的笑。
说着“明天一起去逛菜市场，我们在宿舍偷偷做饭”“明天篮球队队长会参加，你陪我去看篮球赛呗”“明天帮我化妆好不好，我第一次和男生约会诶”诸如此类的话。
真美好啊。
鹿黎心想：好好享受吧，等毕业了被社会铁拳痛击之后，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她走到正门口，站在一边，刚准备叫车，一辆车停在了跟前。
抬眼，看见了栾时晏瘦削的侧脸。
车窗降下，“上车。”
鹿黎有些诧异，“栾教官，你要送我？”
栾时晏没出声，算是默认。
鹿黎眼睛转了转，上前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进去，“那就麻烦栾教官了。”
她系好安全带，说道，“只是我住的地方距离大院有点远，你把我放在地铁站就行。”
栾时晏启动车，一句话没说。
鹿黎觉得奇怪，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主动让她上车又不说话。
“栾教官，要不加你个微信？”
鹿黎贼心不死，势必要拿到他的联系方式，“我拍了几张你的照片，可以发给你。”
“结婚吗？”
“呃……嗯？”
鹿黎怀疑自己听错了，双眼瞪得贼大，内心激动，情绪翻涌，“什……什么？”
“结婚吗？”
栾时晏目光自始至终盯着前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晚的月亮真美。
而鹿黎脑子有些混乱，缓了好一会之后，小心翼翼问道，“你答应和我协议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