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黎歪着脑袋，半真半假道，“不步入婚姻的坟墓，就会坠入另外一个深渊。”
“说得这么邪乎？”
唐颖当她开玩笑，毕竟她觉得鹿黎这个人没心没肺的，也没见她提过生活里有什么难处，哪来什么深渊。
“你就逗我吧。”
见她不信，鹿黎也没继续说，“进去干活吧。”
她有些烦躁，“这荷大没想到还挺有想法的，需要修改的地方还真不少。”
“谁说不是呢。”
鹿黎想着把活干完再下班，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十点。
她拎着包起身，关了灯离开。
刚出门口，程蔺的司机就过来了，“二小姐，老板在车里等你。”
鹿黎觉得累，看了眼十来米开外的车，懒得争辩，慢慢走过去，拉开车门却没进去，“什么事？”
“送你回去。”
“不需要。”
鹿黎靠着车门，嗓音很轻，“直接说事。”
这段时间两人见面都剑拔弩张，说没两句就不耐烦，她现在难得这么顺从，程蔺多看了一眼。
“白嫖不好吗？”
他察觉到她的疲惫，说道，“挤地铁比坐车舒服？”
鹿黎和他对视片刻，钻进了后座。
说得没错，白嫖的车为什么不坐？反正她的时间没浪费。
“我们聊聊。”
鹿黎闭着眼，嗯了一声，“说。”
“协议结婚。”
程蔺让司机把隔板升起来，才开口道，“时间三年。”
“在此期间，只有夫妻名分，必要时你陪我出席各类宴会，反正对外，我们夫妻关系和睦。”
“你如果有需要的时候，我也会配合。”
鹿黎睁开眼，“说完了？”
程蔺看她一眼，“你可以提出你的需求。”
“为了报复鹿岁，做到这个地步？”
鹿黎嘴角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我说你们真奇怪，明明彼此喜欢，现在这样，何必呢？”
“也别拿鹿郎青看不起你当借口，现如今，两家联姻，是鹿家高攀程家，你态度强硬点，他也不一定……”
程蔺打断道，“我让你提需求。”
语气有些不耐烦，“少说废话。”
“呵”
鹿黎笑了，“我答应你了？”
这人可真搞笑，永远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站在高处俯视她，仿佛和他结婚，她应该感恩戴德似的。
程蔺往后靠着椅背，侧目看她，“难道你有别的选择吗？”
“拿我刺激鹿岁，有意思吗？”
鹿黎扭头看着窗外，嗓音低沉，“程蔺，我最讨厌成为别人的代替品。”
“哪怕是假装的，也不行。”
她双眼微微眯了眯，咬着牙根，“你和鹿岁之间发生过什么，未来准备怎么办，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也不会跟个傻子一样被鹿家当成贡品一样献祭给你。”
她如果和程蔺结婚，鹿家如愿得到投资，程蔺如愿刺激或者报复到鹿岁，对双方都有利，唯独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鹿黎，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窗外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打在她脸上，平添了一丝温柔。
程蔺想起了鹿黎整天跟在他身后的日子，那时的她，看着他眼睛是有光的，心里眼里都是他。
但自从知道他和鹿岁之间的过往后，她立马抽离，毫不拖泥带水，仿佛之前的喜欢都是假装出来的。
“程蔺，别跟我说，你在怀念那段过去。”
鹿黎回头看他一眼，鄙夷道，“如果是这样，我会更加看不起你。”
她最讨厌拿不起又放不下的人，到底在装什么？
车厢内安静下来，鹿黎也不再开口。
车停在小区门口，她推开门就走。
“鹿黎，我不想逼你。”
程蔺盯着她，“撕破脸，对彼此都不好。”
“协议结婚，对你没有坏处。”
鹿黎皱眉，“怎么没有呢？”
她歪着脑袋，认真道，“跟你呆在一起，我会恶心，会反胃。”
“这对我的身心，都是折磨。”
成功看到程蔺的脸沉下来，她的脸上挂着笑，转身就走。
到家后，她直接拿着睡衣去洗澡，出来后掀开被子躺下，她想着：明天得拿到户口本。
鹿黎很早之前就想把户口迁出来，但条件不符合，鹿郎青也一直防着，这事就拖到了现在。
她打车来到鹿家，保姆张婶刚好出来丢垃圾，看见她之后喊了声二小姐。
鹿黎点头，问道，“家里都有谁在？”
“夫人和大小姐。”
“好。”
客厅里，章文怡正喝着下午茶，看见她之后，立马变了脸色，“你来干什么？”
这些天鹿岁和程蔺的事被曝光，她烦得很，最后把过错都推到鹿黎身上，要是她直接和程蔺订婚，哪这么多事？
“我来拿户口本。”
“拿那个干什么？”
章文怡眼神防备，皱眉看着她。
“领证啊。”
鹿黎往楼上看了眼，停顿了会，故意道，“你不着急等会鹿岁下楼看见了，估计又会想方设法拦我。”
“你希望她知道？”
鹿岁还喜欢程蔺，章文怡知道，当下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一紧。
“真的？”
“不然？”
鹿黎以假乱真的表情，嫌弃道，“说得好像我很乐意回来看你脸色似的。”
章文怡想了会，放下了杯子，让鹿黎跟着她上了楼。
户口本被她放在卧室的抽屉里，鹿黎站在门口等着。
“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章文怡还是留了个心眼，说道，“说不定……”
“鹿岁来了。”
鹿黎见状，立马夺过她手里的户口本丢进包里，随后看向从房间出来的鹿岁。
后者意外道，“阿黎，你在这干嘛？”
她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章文怡也在，“你们……”
“没什么，这死丫头偷偷摸摸上来不知道要干嘛，被我抓住了。”
章文怡瞪她，“还不走？”
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被呵斥两声也没什么，鹿黎耸了耸肩，转身下了楼。
出了别墅区之后，她掏出户口本，感慨道：“真好啊，脱离火坑咯。”
盯着手里的玩意，鹿黎心想，以后再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偶尔还可以接外婆过来住几天。
栾时晏的电话在这时候打来，“方便今天领证吗？明天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