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梁晚素愣住了，看着栾颂，“你……说什么？”
又看看栾时晏，“阿晏，你有女朋友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
栾颂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是想多了，这臭小子自己就做主了，压根没知会任何人。
“妈，等领了证，我带她回来。”
栾时晏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
“站住！”
栾颂呵斥道，“让你走了吗？”
栾时晏侧身，看向梁晚素，“妈，你不是很想要儿媳妇吗？”
逆子！
栾颂在桌上搜寻着趁手的东西，梁晚素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把栾时晏先推出书房，“你回去休息吧。”
随后才转身，“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冲，儿子都多大了，还把他当小孩训斥。”
“他都多大了还这样办事？”
栾颂一肚子气，“你就惯着他吧，看把他惯成什么样了！”
梁晚素沉默了会，“也许，阿晏是真喜欢呢。”
“随他去吧，好歹也是成家了。”
栾颂皱眉，欲言又止，“我看你是想儿媳妇想疯了，什么人都行是吧。”
“你儿子眼光又不会差。”
梁晚素和栾颂反应不一样，一开始的意外之后，就是欣喜。
嘿嘿，日后出门就不会说家里的光杆司令还不娶媳妇了，多好啊。
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懂事。
她转身离开书房，走到门口又问道，“流程到哪了？”
“打电话给我，我说不同意。”
梁晚素瞪了他一眼，“赶紧给我同意，不然今晚你睡书房吧。”
“梁晚素！”
“栾颂！”
梁晚素在这事上坚决不让步，“我可不跟你开玩笑，要是我儿媳妇没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回屋睡。”
“……”
栾颂厉声道，“妇人之见！”
梁晚素懒得搭理他，扭头离开。
——
鹿黎这些天心不在焉的，时常走神。
“在等谁电话？”
唐颖在她六次看向手机时，忍不住调侃道，“哪个狗男人？”
鹿黎看着咖啡馆外的行人，郁闷道，“你说……”
“嗯？”
唐颖挑眉，“说什么？”
“算了。”
鹿黎是想问，栾时晏是不是不打算和她结婚了，可这事，对面的唐颖怎么会知道啊。
“？”
唐颖觉得鹿黎最近奇奇怪怪的，问道，“哎，最近豪门鹿家的事听说了没？”
鹿黎俯身拿咖啡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了？”
她从高中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和鹿家割裂，不把自己当鹿家人，在外都说自己是小县城出来的，家里人都死绝了，只剩个外婆。
“吃瓜啊。”
唐颖盯着她，“你刚好也姓鹿，名字也叫鹿黎，跟那个从不露面的鹿家二小姐名字一样，该不会……”
“我是鹿家二小姐？”
鹿黎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楼上，“然后在小作坊上班，打工赚那三瓜两枣？”
“也是。”
唐颖这么一听，点点头，也觉得离谱。
“你要是这么有钱，不得分我一半？”
鹿黎笑了，“你可真不客气。”
“走吧，午休时间结束了。”
“嗯。”
两人挽着手站在电梯前说着话，身后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两人双双回头，脸色一个惊喜，一个阴沉。
“哎，这不是上次的帅气金主吗？说实话，和爆出来的那个程蔺长得挺像的。”
唐颖压低了声音，嗓音带着兴奋，“该不会真要收购这小作坊，成为我们的新老板吧？”
鹿黎抿唇，很快收回视线，“这得多倒霉啊。”
“啊？”
唐颖不理解，“这么帅的老板，看着很养眼啊，上班心情都好一点。”
“明天我带你去洗洗眼睛吧。”
刚好电梯到了，她拽着人进去，急忙摁了闭合键，生怕程蔺那几个人赶上这趟电梯。
“你不喜欢那个帅哥吗？”唐颖问道。
“不喜欢。”
鹿黎随便找了个借口，“第一次来就让女员工陪吃饭，能是什么好人？”
“还真是。”
唐颖细细一想，“差点把这事忘了。”
“那我也不喜欢他了。”
她义正言辞道，“欺负我姐妹就是不行！帅哥也不行！”
鹿黎点点头，手搭在她肩上，“我没交错朋友。”
“那是。”
临近下班时，唐颖神神秘秘把她拉到洗手间，“卧槽！那真是程蔺！程家的接班人！”
鹿黎靠着窗，哦了一声，“跟我没关系啊。”
“你不觉得奇怪吗？”
唐颖说道，“那么大的企业，来我们这小作坊干嘛？”
“我可不认为他的婚纱照会找我们这个档次的。”
鹿黎一听，皱眉，“你咋灭自己威风？”
“什么叫我们这个档次。”
唐颖撇了撇嘴，“虽说我总夸我们的作品是世上独一份，但……人还是要实事求是啊。”
人大公司的总裁，和豪门千金结婚，拍摄肯定不会找魅影这样的小公司。
鹿黎懒得和她争论，“管他呢。”
“活还是照样干。”
说完裤兜里的手机响了，看到栾时晏三个字，她眼睛都亮了。
这大哥，总算是来电话了。
“喂？”
她走到窗边，哪怕有意控制，但语气还是有一丝庆幸跑出来。
栾时晏温吞道，“后天下午有时间吗？”
“嗯……应该有。”
说完又立马改口，“有！”
没有的话也可以请假啊。
“行，记得把户口本带上，领证。”
！！！
鹿黎空出来的手忍不住攥成拳，脸上全是欣喜。
“好。”
她问道，“我们在哪见？”
那边安静了会，“我去你家或者你公司接你？”
“嗯……我家吧，我把地址发你。”
那边说了个好，就挂了电话。
鹿黎放下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啧啧啧”
唐颖双手抱臂，摇着头，缓缓走到她跟前，“看看，这笑得多勾人啊。”
她朝着鹿黎的手机努了努下巴，“谈狗子了？”
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卧槽！你该不会真把那个栾教官拿下了吧！”
“嗯……”
鹿黎打哑谜道，“说不定，后天才知道。”
“瞧你这样，就知道十之八九是稳了。”
唐颖好奇道，“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这么着急步入婚姻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