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安允栀斜靠在沙发上与一片寂静相伴。
午餐和晚餐女仆全部送上楼,她没有胃口,却又不得不象征性的吃几口,免得女仆哀求她。
其实她想说,讨好她没用,讨好霍思思才有用。
窗外夜色滚落,内心的不安宁越来越浓烈。
祁爷应该去安抚霍思思了吧,她害怕面对祁爷,希望他不要回来。
时间正以折磨人的方式度过,安允栀的不安达到极致,视线缓缓转向果篮里的水果刀……
电梯门打开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空间撕开小小裂缝。
祁爷裹着一身戾气迈出电梯,看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女人他几乎是冲步过去。
随着男人的靠近,安允栀的身体止不住的轻颤,却没有抬头看他,直到他蹲在她面前,拿起她受伤的手臂看。
又轻轻捏住她下巴往左边掰了一点,是在比较她和霍思思谁脸上的红痕更严重吗?
祁爷把安允栀上上下下检查了两三遍,目光最后定格在她藏在身后的水果刀上。
他凝聚在眼底的阴沉对安允栀来说是暴怒发作的前兆,握住水果刀的手抖的愈发厉害。
“不怕割到自己吗?”
安允栀紧张到耳朵出现嗡鸣,听不见祁爷说什么,只见他握住她的手,把水果刀抢走。
唯一的防护层被夺走,安允栀恐惧到极致,颤着声音辩解,“是她先打我的……”
祁爷扔刀的动作微顿,轻拧眉头看着眼里蓄满恐惧和不甘的女人,终于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紧抿嘴角,把刀扔的远远的,挨着安允栀坐下,将她搂抱进怀里,右手抚摸她脑袋,左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她后背。
安允栀整个人僵在祁爷怀里,耳朵贴在他口,可以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温度,可以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柑橘香。
他的手掌明明拥有可怕的力量,而此刻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下都柔的像浸了温水,一股股暖意将她包裹,驱散聚集在心口的情绪。
室内安静了很久。
她对祁爷的恐惧一点点消散,只剩下一片迷茫,“……你不怪我吗?”
祁爷揪住她耳扯了扯,“怪你没有一枪打死她?”
安允栀一脸诧异,从他怀里出来,“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
祁爷单手撑着脑袋看她,眉梢轻挑起弧度,“想象力这么丰富,你哥有打算给你弄个编剧身份玩玩吗?”
安允栀感到一阵挫败后的无力,视线从祁爷脸上收回,背靠在沙发上,“她是你未婚妻,而你又是她爷爷一手栽培出来的,今天闹成这样,她爷爷那儿你应该不好交代吧。”
祁爷眼里浮起几分笑,“知道担心我了,不错。”
安允栀喉咙一堵,正想辩驳,可看到他眼里的一片笑意,冒到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目前状况比她想象中好一万倍,还是见好就收吧,身在虎狼窝,祁爷的态度决定她的生死。
“小七怎么样了?”安允栀这才记起刘医生一直没有来信。
谁料祁爷听见她的问题,眼里的笑意凝住,逐渐被一种复杂的、带着热度的颜色覆盖,“小……七?你给它取的名字?”
安允栀没懂他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
“喜欢。”
祁爷冷硬的眉眼被温热笑意软化棱角,伸手搂住安允栀的腰,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热,“这名字好。”
安允栀松了口气,“那你能不能问问刘医生,小七为了救我嘴巴受伤了。”
祁爷配合的掏出手机,拨通刘医生电话,还贴心的打开外放。
刚播出去对面便接通,“祁爷。”
“小七怎么样了?”
“醒过一次,喂了些食物,现在又睡下了,休养一周就可以恢复。”
“嗯,护主有功,好好照料。”
“是,我会亲自照看小七。”
祁爷挂了电话,搂在安允栀腰上的手捏了捏,“安心了?”
安允栀有点别扭的点点头,他刚刚说“护主有功”,护主……在祁爷这里,她算小七的主人?
小七确实对她很维护,维护到扑咬祁爷的未婚妻霍思思。
正胡思乱想间,祁爷已经抱起她往浴室里走。
“你抱我去浴室什么?”安允栀肉眼可见的慌张。
祁爷的回答理所当然,“你受伤了没法自己洗澡,我帮你。”
“我可以自己洗!”安允栀挣扎着要下去,但圈住她的臂膀像是铁打的。
祁爷用脚打开浴池放水开关,放下安允栀帮她脱衣服。
安允栀死死抓住抹上衣,“我真的可以自己洗,就是小臂伤了而已,又不是瘫了。”
祁爷耐着性子给她分析,“伤口不能碰水,你伤的是右臂,身上很多地方自己洗不到,头发直接没法洗,没人帮忙不行的。”
安允栀据理力争,“那找个女的帮我洗。”
祁爷圈住她的腰,将人按进怀里,灼灼视线落在她娇俏的眉眼上,“两个选择,我蒙上眼睛给你洗,或者我睁着眼睛给你洗,你想象力那么丰富,可以把我想象成女的。”
安允栀喉咙里像堵了一坨棉花,憋不出半个字。
祁爷扯下领带自觉绑住眼睛,两只手灵活的摸到安允栀身后的拉链。
安允栀后槽牙磨来磨去,能自己动手脱的决不让他碰。
脱光后赶紧泡到浴池里,拿了好几个起泡球丢进来,试图用泡沫遮盖身体。
但帮忙洗澡总要触摸的,泡沫再多也避免不了那双灼烫且略带薄茧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安允栀身体和神经都紧绷着,本担心祁爷会趁机占便宜,没想到他洗的格外快,尤其是触及她敏感部位,随便摸了几下便不再碰。
加上洗头也就用了三十分钟,比她自己洗快多了。
祁爷给她擦身体穿上睡裙,才把蒙眼的领带扯下来。
他的表情很淡,一直处于忙碌状态,取来吹风机给她吹头发,目光也落在她头发上,全程不看她的脸。
安允栀难受到极致就麻木了,像个布娃娃任其摆弄。
“护发精油。”
在祁爷欲抱她出去时,她及时提醒。
祁爷顺着她指的方向把精油拿过来,“用多少?”
他的声音有点沉哑,像在极力压抑什么。
“三泵。”
头发护理完,祁爷最后确认,“还有什么?”
安允栀余光扫过身体霜和精油,摇了摇头,“……没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祁爷这回没有阻止,等安允栀出了浴室,他三下五除二脱净,走到浴霸下面,打开冷水开关,冲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