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把女仆们吓的不知所措。
一个是祁爷带回来给予最优待遇的小姐,一个是霍老的亲孙女、在兰圃横着走的小姐,她们不敢手。
霍思思捂着脸难以置信、怒火交加的瞪着安允栀,“你敢还手?从小到大我还没挨过巴掌,你这贱人今天死定了!”
安允栀的脸色同样难看,“巧了,我从小到大也没挨过巴掌,只还你一个,你该庆幸。”
“你个勾引别人未婚夫的臭狐狸精也敢跟我比?”
霍思思从未受过这等憋屈,向来都是她凌驾在他人之上,接受一声声谄媚吹捧,看不过眼的就找几个打手处理净,眼前这个狐狸精仗着祁爷的势敢给她脸子!
好啊,好的很!
“你不会以为祁爷会为了你得罪霍家吧?一个臭婊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是第一个勾搭他的女人,每一个都被我弄死了,你就是下一个。”
霍思思眼神阴狠,沾过血的人眼睛里很容易涌出冷冰冰的戾气。
安允栀没被她的眼神吓到,反倒因她身上的香味惴惴不安。
虽然很淡,也能判断出这味道和浴室里那瓶用了一半的女士沐浴露香味一样。
原来那瓶沐浴露真是霍思思用的,这是不是说明,祁爷其实很在意霍思思,他们只是吵架了,毕竟是要结婚的。
祁爷留她在身边是为了气霍思思?
那为什么要偷拍她那么多照片,还能追溯回她十四岁,而且霍思思和她的尺码一看就不一样,那些衣服不是给霍思思准备的。
这里面的问题太多。
“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按住!”霍思思趾高气昂的命令女仆。
女仆们面面相觑,本不敢行动,有人小心翼翼的劝解,“思思小姐,祁爷吩咐我们好生照料安小姐,您要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去找祁爷当面谈——”
砰!
一声枪响震人耳膜。
霍思思举起一把精致的瞄准说话的女仆,眼神冰冷无情。
女仆额头中枪,血液沿着血洞往下流淌。
安允栀瞬间白了脸色,眼睁睁看着女仆睁裂一双眼倒了下去。
这一刻,她深刻意识到黑帮里的人手段之残忍,人只在一念之间,可以眼都不眨,甚至得意的笑。
就像霍思思此刻的表情,轻蔑、得意。
“怕了?”霍思思很欣赏安允栀现在这副样子,显摆似的晃了晃手里的枪,“这是祁爷送我的生礼物,怎么样,好看吧?”
安允栀死死掐着指尖,“你是仗着我国无法跨境抓捕,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人吗?”
霍思思好像听见天大的笑话,笑的前仰后合,“我还以为你是个见过世面的,没想到是个清纯小白花呀。”
她慢慢靠近,用枪口从安允栀肩头沿着锁骨往另一边滑,“这话你敢对祁爷说吗?我特别期待他听见这话的反应,可惜你没机会说了。”
她拿起枪在安允栀脸上拍了拍,“放心,一枪崩死你没劲,我要割烂你的脸,一刀一刀结束你的生命,等他回来看到一具丑陋的尸体,一定会很嫌弃的。”
安允栀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自己如果反抗的后果会是什么。
霍思思是祁爷未婚妻,还有连祁爷都要尊敬的霍老这个大后盾,而她说白了只是个俘虏,在这里人微言轻,稍有不慎就会身死异乡。
可她又不甘心任人宰割,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那不如拼死把这个犯罪分子了。
除去一个祸害,也算死的有价值。
可霍思思却把枪收进了包里,又拿出一把折叠刺刀,将包递给女仆,“包给我拿好。”
尚且活着的几个女仆早已吓的魂飞魄散,不敢再违抗霍思思的命令,恭恭敬敬的接过包。
霍思思熟练的展开刺刀,威胁的看着安允栀,“你最好别反抗,不然我就让她们按着你,按不住都得死,不想连累她们就别动噢。”
这话令安允栀愣了神,而霍思思的刀子也在这时朝她的脸挥来。
她急忙后退,抬起手臂抵挡。
锋利冰冷的刀口划破小臂,血液从破开的口子里往外流,尖锐的痛感席卷而来。
“谁准你躲的?你们给我按住她!”霍思思没能划破安允栀的脸,怒火在口灼烧。
几个女仆哪里敢挑战霍思思的脾气,只能硬着头皮去抓安允栀。
“汪……!”
她们刚跨出一步,一条大狗猛冲过来,直接朝霍思思扑去。
霍思思吓坏了,“你这吃里扒外的狗咬谁呢!啊!”
眼看着狗扑过来,她为了自保只能一刀子划过去。
谁料大狗不躲不避,一口咬住刺刀,猛地甩头将刀抛向远处。
它嘴里已然见血,却没有停止攻击,将霍思思扑倒,狠狠咬住她刚刚拿刀的小臂。
霍思思惨叫声刺耳,“啊!快拿枪!快打死它!不然我爷爷绝不会放过你们!”
女仆被强权压的毫无骨气,颤巍巍的打开包拿枪。
安允栀呼吸一滞,赶紧冲过去把包抢过来,掏出喝退女仆,又急着唤回大狗,“狗狗回来!快点过来!”
也许是她呼唤的颤音太重,大狗感受到她汹涌的情绪,松开霍思思,呲着牙以防护姿势慢慢退到安允栀身前。
霍思思按着手臂疼的在地上打滚,“我的手!啊!我一定要了你们!”
安允栀绷着神经看向女仆,“还不快把她带走!”
女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名上前扶起霍思思,“思思小姐,我们带你去医治。”
留下的一名女仆走向安允栀,却被大狗威胁的低嚎吓退,“安小姐,您的手臂需要尽快处理。”
安允栀没理她,扔了包和枪,急忙检查大狗的嘴,“快张开嘴我看看。”
大狗并不配合,可能是因为痛。
安允栀眼睛热的发酸,摸了摸狗头看向女仆,“带我们去医务室。”
庄园医务室里24小时都有医生,不过霍思思去的是医院。
医生给大狗注射了剂,才能给它处理嘴里的伤口。
安允栀的手臂已被精细包扎,她坐在昏睡的大狗旁边,好似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洞的。
“小七。”
她忽然唤了一声,接着喃喃自语,“他说你没名字,那我叫你小七吧。”
祁……七。
本来是报复的心理,真这么叫出来,反而没有一丝伤力。
守在一旁的医生听见安允栀的话,表情显出几分怪异,却没有道破。
“安小姐,小七晚上才会醒,要不你先去休息,它醒了我会让人通知你。”医生好声相劝。
安允栀很配合,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不过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医生问,“霍思思一直都可以随意出入庄园吗?”
医生没瞒着她,“是的。”
安允栀身体有些僵硬,“……那把,真是祁爷送给她的?”
医生,“是的。”
安允栀用力扯了下嘴角,“谢谢。”
霍思思在祁爷心里的分量果然不一般,今天因为她受重伤,狗也因她受伤,祁爷会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