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正盘算着如何利用空间里的药材给傅征治手,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胀感。
那种酸疼顺着腰眼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不是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了……
大姨妈来了。
沈沁扶着墙,忍着那股不适感,一步步挪回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好几口气。
原主是假孕,这事儿要是露了馅,那就完蛋了。
原本她还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谁知刚穿越就撞上这茬,简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沈沁咬着牙,忍着腹痛翻箱倒柜,试图在原主的衣柜深处找到些存货。
原主哪怕家道中落,骨子里那股娇贵劲儿也没丢。
以前用的都是托海外亲戚寄回来的棉柔卫生巾,或者是质地柔软的进口月事带。
然而,沈沁在最底下的抽屉里翻了半天,只翻出一条洗得发白、硬得像砂纸一样的旧月布带,还有几叠叠得整整齐齐、粗糙泛黄的草纸。
“……”
沈沁盯着那几叠草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记忆里,原主为了买的确良裙子和周文斌的画,早就把那些体己的高级货变卖一空。
堂堂前资本家小姐,如今竟要沦落到用草纸!
这落差,比从云端跌进泥潭还让人难以接受。
可眼下没别的办法,沈沁只能硬着头皮,在那条硬邦邦的月布带上垫了几层草纸,勉强应付。
换完之后,她坐在床沿边,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量这么大,草纸不仅不吸水,还磨得皮肤生疼,稍一动弹就担心侧漏,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让她烦躁到了极点。
更重要的是,不卫生。
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感染妇科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忍不了。
摸了摸兜里那二十块钱。
思来想去,沈沁一咬牙,决定出门一趟。
八十年代初,国内虽然物资匮乏,但像上海、广州这样的大城市已经开始生产简易的卫生巾了,虽然贵得离谱,但比起草纸,简直是救命的存在。
沈沁捂着肚子,一路晃悠到了供销社。
她在百货柜台转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货架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包装。
“同志,要什么?”售货员是个中年大姐,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头都没抬。
“那个……有卫生巾吗?”沈沁大大方方地道。
售货员动作一顿,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有是有,进口的,两块八一包。”
两块八?!
沈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才一块二,这一包卫生巾就要两天半的工资?
简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原主以前过的就是这么舒适的子,为了个男人用草纸!
这恋爱脑没救了。
感受着下身的不适,沈沁咬了咬牙:“来两包。”
售货员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年轻媳妇这么大方。
这时候绝大多数人可是不舍得用这么好的,横竖一个月就来几天,忍忍就过了。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两包白色包装的东西,往柜台上一放。
沈沁肉痛地付了钱,把东西揣进兜里。
这东西要是拿回家,被婆婆江美兰或者小姑子傅娇看见,那可是完蛋的。
她都怀孕了怎么可能还用得上这东西。
还好有空间,不至于要躲躲藏藏。
沈沁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慢慢往回走。
小腹的坠痛一阵接着一阵,疼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以前在现代她也痛经,但没这么厉害。
大概是原主以前追求瘦美,节食减肥,大冬天穿得也少,把身子骨折腾得不太好了。
好不容易走回家,沈沁换上新卫生巾,一头栽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了。
……
等沈沁再睁眼的时候,窗外暮色沉沉。
外面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傅家人下班回来了。
她听见傅娇的声音:“妈,今晚吃什么?”
“买了点肉,炒个肉片,再做个白菜汤。”
昨天沈沁的钱他们没敢要,不过带傅青去看病的钱还剩下一点,足够挥霍这两天。
一听有肉吃,傅娇眼睛亮了亮。
可一想到给谁吃的,她心中又不免膈应。
“沈沁在家睡一整天,我们在外累死累活活,回来还要给她烧水做饭……”
“行了,等她生了再嚷嚷,别现在又惹毛那个祖宗了。”
沈沁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感觉头痛欲裂。
她确实躺了一天,什么都没。
门被推开了。
傅征站在门口,刚刚洗过澡,脸上带着疲惫。
他的衣服是没有放在房间里的,因为原主要求他洗完澡才能进房间,不然会弄得房间臭烘烘。
他看见沈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
沈沁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没事。”
傅征走进来,在她床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他的手骨节修长,指腹带着薄茧,碰在额头上有点扎,但温度是温的。
他收回手,“没有发烧,哪里不舒服?”
沈沁别过脸:“说了没事。”
傅征眉心愈紧,当即道:“去医院。”
沈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不去!”
他却不管不顾,作势要将她抱起来。
看出他意图,沈沁更急了,推拒之下,拍掉了他的手。
两人相视,场面弥漫着难言的尴尬。
沈沁移开眼,抿了抿唇:“我就是……就是胃不舒服,躺躺就好了,去什么医院?而且医院那么贵,你有钱治吗?”
傅征目光落在她额角沁出的薄汗,语气缓了些:“胃不舒服也得看,万一是其他原因呢?”
沈沁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身体绷得更紧。
他以为她是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了。
那更不能去医院,一去医院就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