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上空,三道耀眼的剑光宛如三轮烈,刺得人睁不开眼。
领头的中年剑仙脚踏一柄青色飞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皇城。
磅礴的圣王境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京城百姓的心头。
街巷里,无数平民惊恐地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祈求老天爷息怒。
午门广场上那几个残存的世家官员,更是吓得把脸埋进血水里。
连大气都不敢喘,浑身抖得像筛糠。
“三。”
中年剑仙冷酷地吐出一个数字,声音夹杂着真气,震得皇城琉璃瓦簌簌作响。
“凡人,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身旁的年轻剑修满脸鄙夷,像看臭虫一样看着下方的大秦黑甲。
“师尊,跟这群粗鄙的世俗蝼蚁废什么话?”
“既然太后死了,咱们直接把这皇宫屠净。”
“再从那些旁支里,随便挑个听话的傀儡当皇帝就是了。”
年轻剑修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做作地掩住口鼻。
“这里的凡人血腥味太臭,熏得我恶心。”
“二。”
中年剑仙没有理会徒弟的抱怨,剑指缓缓并拢。
指尖吞吐着撕裂空间的青色剑芒,意已经死死锁定了下方。
“暴君,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逃过一劫吗?”
“仙人的怒火,不是你这区区凡俗皇权能承受的!”
狂风吹得嬴彻的玄色龙袍猎猎飞舞。
他从九龙步辇上站起身,顺着汉白玉台阶,不紧不慢地走上高高的城头。
白起提着暗红长剑,如影随形地护在身侧。
萧清歌也握紧了绣春刀,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挑衅皇权者的狂烈意。
“仙人?”
嬴彻走到城垛边,双手按着冰冷的墙砖,噗嗤一声乐了。
“几个踩着破铁片在天上飘的杂耍戏子,也配在朕面前装神明?”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中年剑仙的脸色瞬间铁青。
“放肆!你竟敢折辱天剑宗!”
“一!”
“时间到,既然你急着找死,本座今天就将你这暴君千刀万剐!”
中年剑仙怒吼一声,脚下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三名剑仙同时捏动法诀。
漫天灵气疯狂汇聚,化作数千道晶莹剔透的飞剑虚影,悬浮在云层之下。
那毁天灭地的阵仗,仿佛下一秒就会把整座皇城轰成渣滓。
“给本座死!”
中年剑仙剑指猛然挥下。
数千道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底下的残存官员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大渊今天就要彻底亡国了。
面对这漫天剑雨,嬴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有闲心弹了弹袖口沾上的一丝灰尘。
“白起,让这群土鳖见识见识,什么叫大秦的待客之道。”
“末将遵旨!”
白起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长剑直指苍穹,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怒吼。
“大风!”
轰!
城墙上下,十万大秦锐士同时将长戈重重顿在地上。
一股浓郁到凝为实质的黑色军阵煞气,犹如一头远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迎天而上。
空气中甚至隐隐传出了金戈铁马的幻音,那是跨越千年的铁血伐之气!
咔咔咔。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青色剑气,撞上这股黑色的兵家煞气。
就像雪花落进了滚烫的岩浆,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瞬间消融得净净。
“什么?!”
中年剑仙瞪大了眼睛,差点从飞剑上栽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圣王境剑诀,居然被一群凡人丘八的煞气给破了?
“这不可能!凡人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年轻剑修也慌了,拼命催动真气。
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就像被冻住了一样,运转极其晦涩。
嬴彻冷冷一笑。
“很意外吗?更惊喜的还在后头。”
他抬起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拉女墙,上八牛弩!”
嘎吱——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咬合声,皇城那厚重的女墙竟然齐刷刷地降了下去。
一排排黑洞洞的庞然大物,从城墙的阴影中被大秦锐士推了出来。
那是大秦帝国最恐怖的重型战争兵器,特制八牛弩!
每一架弩机都需要八头壮牛的力气才能拉开绞盘。
弩槽里搭着的本不是箭矢,而是婴儿手臂粗细、闪烁着冷冽寒光的精钢长枪。
几百架八牛弩呈扇形排开,冰冷的机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三只猎物。
“那是什么破铜烂铁?”
中年剑仙眼皮狂跳,虽然嘴上硬,但心里那股死亡的危机感却疯狂报警。
“师尊,别管那些废铁了,咱们先撤,这军阵有古怪!”
年轻剑修终于怕了,调转剑头就想跑。
“现在想跑?晚了!”
嬴彻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血光。
“放!”
崩!崩!崩!
几百道震耳欲聋的弓弦爆鸣声同时响起,仿佛在半空中炸开了无数道惊雷。
空气被粗暴地撕裂,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尖啸。
精钢长枪携带着数万斤的恐怖动能,化作一片密集的黑色死亡丛林,直冲云霄。
“护体剑盾!快!”
中年剑仙吓得面无人色,疯狂压榨丹田里残存的真气。
眨眼间就在身前凝聚出几十面青色的真气盾牌。
其他两名剑修也赶紧有样学样,死死龟缩在光幕后面。
在他们眼里,凡俗的弓箭本不可能射穿圣王境的防御。
然而。
噗嗤!
婴儿手臂粗的精钢长枪,撞上那青色的护体剑盾。
简直就像铁钉砸进了豆腐里,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剑盾瞬间如玻璃般炸得粉碎!
那些高维度的灵气规则,在纯粹的工业暴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脆弱。
“啊——!”
年轻剑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三冰冷的长枪直接贯穿了他的膛、大腿和肩膀。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洒下一蓬触目惊心的血雨。
“徒儿!”
中年剑仙目眦欲裂,刚想伸手去抓。
嗖嗖嗖!
十几精钢长枪已经铺天盖地地糊了他一脸。
他的飞剑被当场撞成两截。
锋利的枪尖无情地绞碎了他的四肢百骸。
砰!砰!砰!
三名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剑仙,就像三个破布口袋。
被粗暴地钉死在皇城后方那厚重的城门楼子上。
长枪深深扎进青砖里,尾部的翎羽还在疯狂颤动,发出嗡嗡的余音。
鲜血顺着墙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染红了一大片城墙。
整个世界清静了。
午门广场上那些磕头的大臣,一个个瞪着死鱼眼,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奉若神明的仙人。
就这么被几大铁棍子,给射成了刺猬?
本土势力对这位暴君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重组。
这不是普通的暴君,这是个敢弑神的怪物!
嬴彻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走到被钉在城楼上的中年剑仙面前。
这老小子命挺硬,挨了十几长枪,居然还没咽气。
他嘴里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死死瞪着嬴彻。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极度的怨毒。
“你……你竟敢……”
“天剑宗……绝不会放过你……宗主会把你抽出神魂,夜用真火炙烤……”
“聒噪。”
嬴彻懒得听这种死到临头的反派狠话。
在他眼里,不管多高级的修仙者,只要敢挡在大渊的战车前,就必须被碾成粉末。
他抬起脚,包裹在鹿皮靴里的脚底,狠狠踩在中年剑仙那张傲慢的脸上。
猛地发力一碾。
咔嚓!
像踩碎一个烂西瓜一样,中年剑仙的脑袋直接瘪了下去,红白之物溅了一墙。
“什么狗屁天剑宗,一群装神弄鬼的神棍罢了。”
嬴彻嫌弃地在剑仙雪白的道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顺手从那具残破的尸体怀里,摸出了一张沾血的羊皮地图。
展开一看,上面详细标记着天剑宗的隐秘山门位置,以及护山大阵的几个阵眼。
嬴彻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找不到这群缩头乌龟的老巢呢。
他随手将羊皮地图丢给身后的白起。
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战争火焰。
“白起!”
“末将在!”
嬴彻转过身,看着城墙下那十万煞气冲天的大秦锐士,放声狂笑。
“他们说屠城就屠城,真当大渊是泥捏的?”
“传朕旨意,大军即刻开拔!”
“既然这帮杂毛老道喜欢在天上飘,那朕今天,就把他们的老巢给彻底平了!”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理只在箭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