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矿区,草木愈发繁盛,五千四家属区的青砖路上,往来的大多是下井归来的矿工、持家务的家属,还有追逐嬉戏的孩童,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草木的清新,一派烟火气十足的模样。邱明远依旧按部就班地兼顾着小车队的值班与掘进学习,只是每天往返矿灯房的脚步,多了几分不自觉的轻快——林晚晴的出现,让这片熟悉的矿山,多了太多值得期待的暖意。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六的上午,彼时邱明远刚结束小车队的夜班,正打算回宿舍休息,路过家属区大门时,就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拦住了去路。“奇峰!奇峰!你在哪儿啊?快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又急切,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奇峰正陪着一男一女在路边来回踱步,女人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男人则眉头紧锁,神色焦灼,时不时朝着家属区深处张望,嘴里反复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
奇峰是邱明远小班的兄弟,和他一起在井下学习掘进,性子憨厚耿直,平里话不多,却格外热心。邱明远连忙走上前,拍了拍奇峰的肩膀,沉声问道:“奇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奇峰转过身,脸上满是焦急,叹了口气说道:“明远,是我表哥表嫂,从老家过来走亲戚,带着我三岁的小侄子,刚才在家属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东西,表嫂转身付个钱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找了快半个钟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话音刚落,奇峰的表嫂就扑了过来,抓住邱明远的胳膊,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哀求:“小伙子,求求你,帮我找找孩子吧,他才三岁,什么都不懂,要是出点事,我可怎么活啊!”男人也连忙补充道:“孩子叫乐乐,穿着黄色的小短袖,蓝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红色的小凉鞋,说话还不太清楚,只会喊姑姑、姑父。对了,他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塑料奥特曼,是他从老家带来的,一直不肯松手。”
邱明远连忙扶住女人,语气坚定地安抚道:“嫂子,你别着急,先冷静下来,五千四家属区就这么大,孩子肯定没走远,我们现在就组织人找,一定能把乐乐找到。”他知道,矿区周边有山有河,还有不少堆放杂物的角落,三岁的孩子好奇心强,又好动,万一跑到偏僻的地方,或者碰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行动起来。
来不及多想,邱明远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小班兄弟们居住的宿舍区大步跑去,单位交换台也难精准找到人,联系全靠扯开嗓子喊。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小班兄弟们的名字:“李磊!郭雷子!兄弟们,都出来!紧急情况!”声音洪亮,穿透了家属区的烟火气,不少路过的职工和家属听到呼喊,都纷纷驻足,打听发生了什么事。跑到宿舍区,邱明远更是扯开嗓子,一遍遍喊着,没一会儿,正在休息的小班兄弟们就陆续闻声赶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与急切。邱明远语速飞快地说明情况:“奇峰的小侄子乐乐丢了,三岁,黄短袖、蓝短裤、红凉鞋,手里攥着塑料奥特曼,就在五千四家属区,大家赶紧分头找人,务必仔细,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说完,他又安排两个兄弟,赶紧往保卫科跑,当面告知保卫科工作人员情况,请求协助搜寻,同时让奇峰陪着表哥表嫂在家属区门口等候,避免错过孩子回来的身影,自己则率先朝着家属区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喊:“乐乐,乐乐,奥特曼在这里,快出来!”
不过十分钟,小班的十几名兄弟就全部到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有的还特意带了手电筒,哪怕是大白天,也准备用来排查阴暗的角落。老戴也闻讯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矿上的老职工,手里拿着木棍,打算用来拨开茂密的草丛。“明远,情况我都听说了,”老戴拍了拍邱明远的肩膀,神色凝重,“咱们分一下工,小班的兄弟们各自负责一块区域,分头搜寻,务必做到全覆盖、无遗漏!”
分工很快明确,小班众人各自奔赴不同区域,有条不紊地展开搜寻:邱明远带着两名兄弟,负责排查家属区西侧的几栋楼,这几栋楼大多是老职工居住,楼道狭窄,还有不少堆放杂物的角落,格外容易藏住孩子。每一层都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您好,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穿黄短袖、蓝短裤、红凉鞋,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奥特曼?”“麻烦您留意一下家里的阳台、卫生间,还有门口的楼道,要是看到陌生的小孩,麻烦大声喊一声,我们就在附近搜寻。”每敲开一扇门,他都耐心地说明情况,眼神里满是急切,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遇到家里有小孩的住户,他还会特意询问孩子,有没有见过一个拿着奥特曼的小伙伴,一遍遍地比划着乐乐的模样。
小班的老大哥李磊则带着另外两名兄弟,专门负责排查家属区的绿化带和健身区。绿化带里草木茂盛,灌木丛生,还有不少低矮的树丛,正是孩子喜欢藏身玩耍的地方。李磊和兄弟们弯腰驼背,一点点地拨开草丛,仔细查看每一个树丛后面,哪怕是细小的缝隙,也会用手电筒照一照,嘴里一遍遍呼喊着“乐乐”,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家属区。健身区里的滑梯、秋千、石凳周围,也被他们反复排查,连滑梯底下、秋千后面的死角,都没有放过,生怕孩子不小心卡在里面,或者藏在那里睡着了。
林晚晴得知消息时,正在矿灯房整理矿灯,是邱明远安排去保卫科的兄弟,特意绕路过来告知她的,林晚晴心里一紧,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换上便装,匆匆赶到家属区。她没有闲着,主动找到奇峰的表嫂,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仔细询问孩子平时的喜好,“嫂子,乐乐平时喜欢玩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有没有怕什么东西?”“他平时在家就喜欢追着小动物跑,看到小花小草也会停下来摸一摸,特别好动,还喜欢蹲在地上看蚂蚁。他不怕生人,看到陌生人也会主动凑过去,就是胆子小,听到大声说话会害怕。”女人哽咽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无助,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抹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乐乐的名字。
得知乐乐喜欢小动物、爱蹲在地上看蚂蚁,林晚晴立刻朝着家属区的绿化带、墙角边走去,这些地方蚂蚁最多,最有可能吸引乐乐。她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喊:“乐乐,乐乐,你在哪儿呀?阿姨带你找蚂蚁,带你找奥特曼好不好?”她的声音温柔,刻意放得很低,生怕吓到孩子,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片草丛、每一个花坛,连石凳底下、灌木丛里、墙角的缝隙都没有放过。阳光渐渐升高,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可她丝毫没有察觉,依旧一遍遍地呼喊着,脚步不停歇地搜寻着,时不时蹲下身,查看地上的蚂蚁洞,看看乐乐是不是蹲在那里。
小班其余兄弟也各有分工,有人负责家属区东侧的楼栋和地下室,逐单元排查,重点查看阁楼、堆放杂物的仓库这些容易被忽略的角落;有人负责家属区门口的小路、小卖部周边,反复询问过往行人,查看路边的水沟和杂物堆,一边查一边喊“乐乐”;还有人跟着老戴,提前前往矿区外围待命,随时准备扩大搜寻范围。整个五千四家属区,瞬间被小班兄弟们的搜寻身影填满,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互不重叠,嘴里一遍遍呼喊着“乐乐”;保卫科的工作人员也分散开来,在矿区外围巡查,一边走一边大声通报搜寻情况,还联系了矿区的广播站,循环播放寻人启事,告知矿区所有职工和家属,帮忙寻找走失的乐乐;家属区的居民们也纷纷加入进来,有的拿出自家的手电筒,帮忙照亮角落,有的发动家里的孩子,一起寻找这个陌生的小伙伴,还有的居民特意拿出零食,放在路边,万一乐乐路过,能吸引他停下来。一时间,整个矿区都回荡着“乐乐”的呼喊声,焦急却又充满了暖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上午九点,一直搜到中午十一点,太阳越来越烈,地面被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搜寻的众人脸上都布满了汗水,衣服也被浸湿,紧紧贴在身上,不少人的脸上、胳膊上,还被草丛里的树枝划伤了,可依旧没有乐乐的身影。奇峰的表嫂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路边,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地面,嘴里反复念叨着“乐乐,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看好你”,奇峰的表哥也红了眼眶,不停地自责,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朝着远处张望,神色愈发绝望。连老戴都皱紧了眉头,神色愈发凝重,蹲在地上,点燃一支烟,缓缓说道:“难道孩子跑出家属区了?不行,我们得扩大搜寻范围,把整个矿区都搜一遍,包括矿区周边的山坡、小河边、废弃的厂房,还有路边的水沟,一处都不能放过。”
众人没有丝毫怨言,立刻调整分工,小班兄弟们依旧各自负责不同区域,有序扩大搜寻范围:一部分人留在家属区,继续仔细排查之前没查到的死角,确保没有遗漏;邱明远带着两人,重点排查矿区的厂房、仓库,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一边查一边呼喊着乐乐的名字,生怕孩子不小心闯进去,被困在里面;李磊带着两人,沿着矿区的小路,朝着周边的菜地搜寻,一边走一边询问正在活的农户,留意路边的草丛和土坑,时不时大声喊几声“乐乐”。
林晚晴则跟着老戴一行人,朝着山脚下的小河边方向搜寻,她的脚步有些轻快,却又格外谨慎,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喊,时不时停下来,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生怕错过孩子的哭声或者笑声。“乐乐,乐乐,你听到阿姨的声音了吗?快出来,我们都在找你,给你带了好吃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温柔,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没有影响她搜寻的决心。路过菜地时,她还会特意询问正在活的农户,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黄短袖、拿着奥特曼的小男孩,农户们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帮忙留意,有的还跟着一起搜寻、一起呼喊。
负责搜寻山坡和小河边区域的郭雷子,性子最急,搜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木棍狠狠往地上一戳,震得泥土飞溅,咬牙怒吼,语气里满是决绝与焦灼:“他娘的!就算是挖地三尺,就算是遇上东北虎,老子也得扒开它的肚子,把乐乐给找出来!拼了命也得把孩子带回去!”这话掷地有声,透着矿工骨子里的硬朗与担当,满是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他先是沿着堤坝上方来回搜寻,一边走一边用木棍拨开路边的草丛,嘴里还一遍遍扯着嗓子喊“乐乐”,声音在山坡间回荡,可堤坝上方视野有限,下方的草丛被堤坝挡住,本看不到里面的动静。搜寻片刻无果,他又顺着堤坝一侧的石阶往下走,打算排查堤坝下方的区域——这里草木比上方更茂密,杂草齐膝,格外隐蔽,是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他蹲下身,一点点拨开齐膝的杂草,仔细查看每一片草丛后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生怕孩子藏在里面。此时,小班众人分散在矿区各个角落,各自坚守岗位,全力搜寻、大声呼喊,整个矿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被覆盖在内,连废弃的矿道入口,都有人特意过去查看,确认孩子没有闯进去,可依旧没有乐乐的踪迹,奇峰的表哥表嫂,情绪愈发崩溃,连搜寻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坐在路边,无助地哭泣。
邱明远在厂房区域搜寻时,特意停下脚步,朝着各个方向大声呼喊,叮嘱小班的兄弟们:“大家再坚持一下!孩子肯定就在附近,各自负责的区域再仔细排查一遍,尤其是山脚下的小河边,还有堤坝下方,那里草木更密,隐蔽性强,特别容易藏住孩子,一定要仔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一片草丛、一个小土堆,都要查看清楚!”喊完,他继续在厂房区域排查,脚步愈发急切,目光也愈发仔细,手里还拿着一木棍,时不时拨开路边的草丛。
山脚下的小河边,堤坝蜿蜒,堤坝上方长着零星的杂草,下方则是一片茂密的草丛,杂草齐膝,还长着不少狗尾草和不知名的小花,风吹过,草木轻轻晃动,隐蔽性极好——乐乐正是自己顺着堤坝一侧的石阶,一步步走了下来,被这里的花草吸引,追着小虫子跑了一阵,玩累了,就蜷缩在草丛深处睡着了,从堤坝上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郭雷子依旧在堤坝下方细致搜寻,弯腰拨开齐膝的杂草,时不时扒开茂密的狗尾草,嘴里一遍遍呼喊着“乐乐”,还特意喊着“奥特曼”,希望能吸引乐乐的注意。林晚晴则跟在老戴身后,也顺着石阶走到堤坝下方,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仔细查看有没有孩子的小脚印,有没有掉落的塑料奥特曼,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偶尔也会轻声喊几声“乐乐”。
就在郭雷子搜寻到堤坝下方一处隐蔽的草丛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断断续续,格外微弱,被风吹得若有若无,夹杂在草木晃动的声音里,不仔细听本察觉不到。他立刻抬手,对着不远处的老戴、林晚晴示意安静,轻声说道:“别出声,有动静。”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顺着鼾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茂密的狗尾草和杂草后面,隐约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草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黄色短袖,在绿色的草丛中,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格外隐蔽。
郭雷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放慢脚步,轻轻拨开茂密的狗尾草和杂草,心里瞬间一松,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只见乐乐正蜷缩在堤坝下方的草丛深处,睡得正香,身上的黄短袖沾了一些泥土和草屑,蓝色的短裤也有些凌乱,红色的小凉鞋掉在了一旁的草丛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塑料奥特曼,小脸蛋圆圆的,被晒得通红,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只是在草丛里小憩,丝毫没有察觉周围的动静,偶尔还会轻轻哼一声,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梦。不难看出,他是自己顺着石阶走下堤坝,在这里玩累了才睡着的,隐蔽的草丛挡住了上方的视线,难怪众人搜寻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找到了!找到了!乐乐找到了!”郭雷子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声音洪亮,在山脚下回荡,满是欣慰,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附近搜寻的老戴、林晚晴听到呼喊,立刻朝着这边赶来;远处的邱明远、李磊等人,也隐约听到了郭雷子的喊声,纷纷停下搜寻,朝着山脚下的小河边快步赶来。众人围了过来,看着熟睡的乐乐,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少人都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神情。林晚晴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轻轻拂去乐乐脸上的泥土和草屑,眼神里满是温柔,生怕吵醒他,还特意用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乐乐的身上,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多亏了老戴两口子,”一旁的老戴笑着说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对中年夫妻,“我们过来的时候,老戴夫妻正在这边菜地忙活,看到我们在堤坝周边搜寻,就过来提醒我们,说堤坝下方草丛密,隐蔽性好,说不定孩子会在下面,还陪着我们一起往下找,不然我们说不定还得花更久才能发现孩子。”
邱明远顺着老戴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老戴夫妻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身上沾了不少泥土,显然是刚在菜地里忙活。老戴是矿上的老职工,已经在矿上工作了十几年,为人老实热心,和妻子一起,在山脚下开垦了一小块菜地,平里除了上班,就喜欢在菜地里忙活,邻里之间有什么事,他们也总是主动帮忙。邱明远连忙走上前,对着老戴夫妻拱手道谢:“戴师父,戴嫂子,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提醒我们排查堤坝下方,我们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真是太感谢了,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了。”
老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不用,都是应该的,孩子没事就好。我们常在这附近种菜,知道堤坝下面草丛密,隐蔽得好,平时就有小孩偷偷往下跑着玩,刚才看到你们在上面找,就想着提醒一句,没想到真的在这儿找到了。这孩子也乖,自己顺着石阶下来,玩累了就睡着了,还好没往河边去,不然就危险了,河边的泥土滑,小孩子容易掉下去。”老戴的妻子也笑着补充道:“这孩子太可爱了,估计是被下面的小花小虫子吸引了,一路追着下来,玩累了就蜷在草丛里睡着了,从上面本看不见,也难怪你们找了这么久。”
邱明远立刻安排身边的一个兄弟,赶紧往家属区门口跑,扯着嗓子喊奇峰,让他带着表哥表嫂赶紧赶到山脚下的小河边堤坝下方。那兄弟一路飞奔,一边跑一边喊:“奇峰!奇峰!乐乐找到了!在山脚下小河边堤坝下面,快过来!”没过多久,奇峰就带着表哥表嫂匆匆赶来,两人一路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身上也沾了不少汗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乐乐”。走到堤坝下方,看到熟睡的乐乐,奇峰的表嫂立刻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乐乐抱在怀里,生怕吵醒他,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哽咽着说道:“乐乐,我的乐乐,你可算找到了,妈妈好想你,你吓死妈妈了,怎么跑到这儿来睡觉了呀。”奇峰的表哥也凑了过来,看着平安无事的乐乐,眼眶通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或许是被妈妈的哭声吵醒,乐乐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抱着自己的妈妈,懵懂地喊了一声:“妈妈。”然后又打了个哈欠,往妈妈怀里蹭了蹭,小手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塑料奥特曼,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看到孩子平安无事,奇峰的表哥对着老戴夫妻和众人连连道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帮忙找孩子,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
“不用客气,都是邻里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老戴笑着说道,“以后看孩子可得小心点,家属区周边有山有河,还有这小河堤坝,孩子太小,好奇心强,自己就顺着石阶往下跑,隐蔽的地方本不好找,可不能让他离开视线,哪怕是一秒钟都不行,万一出点事,后悔都来不及。”奇峰的表哥表嫂连连点头,不停地道歉:“是是是,您说得对,都怪我们太大意了,以后一定好好看着孩子,再也不马虎了,绝对不会让他再一个人乱跑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堤坝下方的草地上,洒在众人的身上,温暖而明媚。小班的兄弟们陆续汇聚过来,脸上都带着笑容,虽然累得气喘吁吁,身上沾满了泥土,脸上、胳膊上还有不少划痕,可看着平安无事的乐乐,心里都满是欣慰。林晚晴站在一旁,看着抱着孩子的一家人,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转头看向邱明远,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满是暖意——这场紧急的搜寻,不仅找回了走失的孩子,更让这片矿山,多了一份邻里间的温情与担当,也让小班的兄弟们,更加团结一心。
众人簇拥着奇峰一家,顺着石阶走上堤坝,朝着家属区走去,一路上,乐乐在妈妈的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时不时露出天真的笑容,还会举起手里的塑料奥特曼,给大家看。小班的兄弟们一边走,一边调侃着,“以后可不能再让孩子乱跑了,这堤坝下面太隐蔽,我们这一顿好找,腿都快断了,身上还被划伤了。”“可不是嘛,还好找到了,不然真没法交代,这孩子也太调皮了,自己顺着石阶跑下来,躲在草丛里睡觉。”“以后可得看好了,这山脚下、堤坝边多危险,万一掉河里,可就麻烦了。”气氛轻松而温暖,刚才的焦急与紧张,早已被喜悦与温情取代。
回到家属区,奇峰的表哥表嫂特意给众人倒了水,拿出家里带来的水果,不停地道谢,还执意要留大家吃饭,被众人婉拒了。“不用不用,孩子没事就好,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邱明远笑着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说完,他和小班的兄弟们,还有老戴夫妻,一一告别,转身离开了。
邱明远和林晚晴走在最后,夕阳西下,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格外温暖。“今天真是多亏了大家,尤其是老戴夫妻提醒我们排查堤坝下方,还有小班的兄弟们,”林晚晴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要是没有大家各自分工、全力搜寻、互相呼喊通报,加上老戴夫妻的提醒,真的很难找到乐乐,这堤坝下面太隐蔽了,从上面本看不到。”邱明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都是邻里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而且我们小班的兄弟们,从来都是一条心,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各自坚守、一起上,不分彼此。”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两人并肩走在青砖路上,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格外融洽。邱明远看着身边温柔的林晚晴,心里满是暖意,他知道,这片矿山,不仅有他的事业,有并肩作战的兄弟,还有他满心牵挂的人。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搜寻,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愈发浓烈,在夕阳的映照下,温柔而坚定,如同这片矿山的烟火气一般,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