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空地上。
冷风如刀般刮过。
但再冷的风,也比不上王来顺此刻心里那种掉进冰窟窿里的绝望。
两头如同铁塔般的东北黑熊像一样站在昭昭身后。
黑熊那粗重的呼吸声,每一次喷出白气,都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周围是几十双绿油油的狼眼,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这几个闯入者。
刚才还嚣张跋扈、吵着要崩了昭昭的几个地痞流氓。
现在已经全部跪在了雪地里。
“姑!活祖宗!是我们瞎了狗眼,不该跟着王来顺这王八蛋上山啊!”
“对对对!都是王来顺我们来的,他说拿到钱分我们一半,我们一时猪油蒙了心!”
“昭昭小仙姑,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三个地痞把头磕得像捣蒜一样。
脑门砸在坚硬的冰雪地面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
他们现在哪里还敢把眼前这个五岁的小女孩当人看。
这分明是山神爷附体了啊!
谁家五岁小孩能让黑瞎子乖乖听话当保镖?
“闭嘴。”
昭昭稚嫩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个地痞吓得立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动了旁边的黑熊。
昭昭没理会那几个小喽啰。
昭昭的目光死死盯在趴在地上的王来顺身上。
“大伯。”
昭昭伸出小手,从怀里的布包里掏出刚才被王来顺他们扔回来的木箱。
“刚才在院子里,你给我的箱子里,只有几千块钱。”
“但我听爸爸说过,局里发下来的抚恤金,整整有五万块。”
“还有京城的那套房子,房产证也不在箱子里。”
昭昭上前一步,小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剩下的钱呢?房产证呢?都在哪?”
王来顺趴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
听到昭昭问起钱和房子,王来顺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那可是五万块啊!
那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只要他不松口,这死丫头总不能真让熊瞎子吃了他吧?人可是要吃枪子的!
“昭昭啊……”王来顺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大伯也是为了你好,你还小,拿那么多钱不安全。”
“那钱……那钱大伯都帮你存在信用社了,密码大伯忘了。”
“至于那房产证,刚才太乱,估计是丢在家里哪个犄角旮旯了……”
王来顺还在心存侥幸地狡辩。
试图用哄骗小孩子的套路蒙混过关。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现在的昭昭,早就不是那个任由他们欺负的五岁小可怜了。
昭昭本懒得跟他废话。
意念一动。
【让他见点血。】
命令下达的瞬间。
旁边的黑熊弟弟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那只比脸盆还要大的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按在了王来顺的右腿上!
然后,锋利的熊爪微微往下一用力。
“噗嗤!”
几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瞬间在王来顺的棉裤上绽开。
鲜血立刻染红了雪地。
“啊——!!”
王来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巨大的痛苦让他整个人像是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扑腾。
但这还没完。
黑熊弟弟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直接贴到了王来顺的耳边。
那震耳欲聋的低吼声几乎要把王来顺的灵魂给震出窍。
只要熊嘴再往下挪一寸,就能咬断王来顺的脖子!
“说!密码是多少!房产证在哪!”
昭昭厉声喝问。
极度的恐惧和剧烈的疼痛,彻底击溃了王来顺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我都交出来!别吃我!”
王来顺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水糊成了一团。
王来顺哆哆嗦嗦地伸手从自己贴身的棉袄内兜里,摸出了一个用塑料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昭昭一把抢过那个塑料包。
打开一看。
里面果然是一本红色的信用社存折,还有一个盖着钢印的红本本——房产证!
“密码……密码是你爹牺牲的那天子……存折里是剩下的四万多块钱……”
王来顺一边惨叫,一边交代得净净。
生怕晚说一秒,自己的脑袋就被黑熊给啃了。
昭昭翻开存折看了一眼,确认了上面的数字和名字。
然后又仔细看了一眼房产证。
上面写的正是父亲林战的名字。
昭昭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贴身收好。
有了这些,她不仅拿回了爸爸的遗产,也有了以后生活下去的保障。
“钱和东西,我收下了。”
昭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王来顺。
“大伯,你把我绑在祭台上要喂狼的时候,想过我有多冷、多害怕吗?”
王来顺痛苦地抱着腿,本说不出话来。
“你没有想过,你只想要钱。”
昭昭深吸了一口气。
她记着爸爸的话,不能随便人。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昭昭指了指王来顺和那三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地痞。
“把你们身上的棉袄、棉裤,还有鞋子,全都给我脱下来!”
昭昭冷冷地命令道。
“什么?!”王来顺等人大惊失色。
这可是零下三十多度的东北深山啊!
大半夜的,要是脱了棉衣棉裤,不被狼吃掉也得活活冻死在下山的路上!
“小姑,使不得啊!会冻死人的!”一个地痞哀嚎着求饶。
“脱!不脱现在就死!”
昭昭没有半点退让,旁边的狼群也配合地发出了阵阵低吼,步步近。
在这生与死的抉择面前。
四个只能流着眼泪,浑身打着哆嗦,一件一件地脱下了保暖的棉衣、棉裤和棉鞋。
最后只剩下单薄的线衣线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冻得连牙齿都在疯狂打架。
“滚!以后再敢踏进黑瞎子沟一步,我就让全山的野兽下山踏平你们家!”
随着昭昭一声怒喝。
王来顺等四人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和刺骨的寒冷。
四个恶人互相搀扶着,光着脚丫子踩在零下三十度的冰雪里。
跌跌撞撞地、像是一群丧家之犬一样,哭爹喊娘地往山下逃命去了。
沿途洒下了一串串带血的脚印。
等恶人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风雪中。
昭昭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小的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白狼王立刻上前一步,用柔软的身体接住了昭昭。
“谢谢你们……”
昭昭摸了摸狼王的脑袋,又感激地看了一眼两头黑熊。
在野兽们的簇拥下,昭昭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山洞里。
山洞里点着一小堆微弱的篝火。
昭昭盘腿坐在火堆旁,把怀里的布包又拿了出来。
就在她准备把拿回来的存折和房产证放进去的时候。
昭昭的手指突然一顿。
她摸到刚才那个装存折的塑料包装里面,似乎还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昭昭借着火光,把那个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折叠得十分平整的黄色牛皮纸。
上面画着一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和奇怪的标记。
“这是什么?”
昭昭好奇地展开了牛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