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怒。他发现自己竟然拿不下这个小子!
对方的实力明明感觉和自己相仿,但战斗方式极其怪异,似乎总能料敌先机,专门针对他招式衔接中最别扭、最难受的地方下手。
好几次,他的招都被对方以近乎羞辱的方式轻描淡写地破掉。
憋屈!无比的憋屈!
“找死!”久攻不下,灰鼠怒火攻心,眼中凶光爆闪,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空门微露。
林玄果然中计,一指戳向他肩井。
就在林玄手指即将点中的刹那,灰鼠脸上狞笑一闪,原本流畅的“幽影切”刀势猛然一变,从极快转为极诡!
他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折,避开指风,同时右腿如同毒蝎摆尾,悄无声息却又迅如闪电地,撩向林玄下身!这一下阴毒无比,若是踢实,瞬间就能让林玄失去战斗力!
这才是他真正的招——“蝎尾脚”!融合了柔术和暗腿的阴毒技巧,不知多少对手栽在这一脚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玄要害被踢中后,痛苦蜷缩的画面。
然而,林玄戳出的手指,在灰鼠变招的瞬间,也变了。
不是继续前戳,而是五指骤然张开,化指为爪,向下猛地一按,精准无比地按在了灰鼠撩起的脚踝之上!
同时,他借着这一按之力,身体凌空倒翻,左脚如同战斧般,自下而上,狠狠撩向灰鼠因为施展“蝎尾脚”而完全暴露的、毫无防备的胯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更狠,更快!
“什么?!”
灰鼠魂飞魄散,他完全没想到林玄的反应和变招能快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以伤换伤、甚至同归于尽的狠辣打法!
他想收腿,想格挡,但一切都晚了。
林玄的脚后跟,带着武者三重巅峰的全部力量和同步而来的、灰鼠自己那阴毒刁钻的发力技巧,结结实实地,撩在了灰鼠的部。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猛然从灰鼠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双眼瞬间充血暴凸,整张脸因为无法形容的剧痛而扭曲变形,浑身气血瞬间溃散,撩起的腿无力垂下。
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弓着身子,向后跌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废铁堆上,发出轰然巨响。
他蜷缩在那里,双手死死捂着胯下,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眼珠子死死瞪着林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
完了,彻底完了,就算不死,他也废了。
林玄落地,踉跄一步,肋下伤口崩裂,鲜血涌出更多,脸色也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记对攻和反,看似简单,实则在同步状态下,计算、预判、爆发,消耗了他大量心神和气血。
他缓缓走到灰鼠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血狼头目。
灰鼠挣扎着想摸掉落在身边的短刃,但手指颤抖,本握不住。
“你……你到底……”灰鼠嘶声问,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我说了,要你命的人。”林玄弯腰,捡起那把黑色短刃,在手里掂了掂。入手冰凉,刃口泛着幽蓝,是把好刀,也淬了毒。
“别……别我……是李阎……是李烈风指使的……我可以作证……”灰鼠眼中终于露出哀求,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作证?”林玄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灰鼠眼中如同恶魔,“不需要了。”
他手起,刀落。
短刃精准地刺入灰鼠心口,穿透心脏。
灰鼠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最后残留的,是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他大概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学生手里。
林玄拔出短刃,在灰鼠衣服上擦净血迹,又从他腰间搜出一个战术腰包,里面有几瓶药剂、一些现金、一个通讯器,还有几枚备用毒蝎弩箭。
他收起腰包,将短刃别在自己后腰。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看向从掩体后走出来的苏云曦和陈皓。
苏云曦脸色复杂,有后怕,有震撼,也有深深的忧虑。陈皓则看着灰鼠的尸体,又看看林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狂热?
“他死了。”苏云曦声音涩。
“嗯。”林玄点头,从灰鼠身上撕下一块布,用力按住肋下伤口,“处理一下,我们得立刻离开。战斗动静可能引来别人,或者……监控后面的人。”
苏云曦立刻上前,拿出更专业的急救包给林玄处理伤口。陈皓则自觉地跑到料仓入口附近警戒。
“林玄,”苏云曦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道,“你刚才……最后那一脚……”
“他自找的。”林玄打断她,语气平淡,“对付这种人,没什么规矩好讲。”
苏云曦沉默了一下,没再问。她其实想问的是林玄那神乎其技的反应和实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接下来怎么办?灰鼠死了,血狼和李家不会善罢甘休。”苏云曦换了个话题。
“灰鼠是私自潜入考核区域,意图谋考生,被我们反。”林玄看着苏云曦,眼神深邃,“我们只是自卫。至于证据……他偷袭我们的弩箭,他身上的违禁武器和毒药,还有他试图绑架考生的通讯记录(如果通讯器里有的话),都是证据。”
苏云曦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考核还没结束,但有些账,可以先记着。”林玄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走,去B点。该收点利息了。”
他看向料仓外,铅灰色的天空下,废墟寂静。
但寂静之下,暗流更加汹涌。
灰鼠的死,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