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大，彦祖！你们好！感谢能点进来看我的书。
看见本书的你，无论是以怎样的机缘翻开了这一页——是某个午后不经意的点击，是书名恰好撞进你眼底的一瞬，又或者是漫漫书海中一次毫无预兆的停泊——我都想说一声：你好。
这方天地里藏着一个故事。它或许不够惊天动地，或许只是我独自在深夜敲出的几行痴念。可当你的目光落在这些文字上的刹那，它们便有了归处。
所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停下来，看一个陌生人笨拙又诚恳地讲一个故事。
那么，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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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寿穿越了。
不要问：怎么穿的？
懵的主角自己也不知道。一闭眼，再睁开，人就已经过来了。没有卡车，没有雷劈，没有许愿池里的硬币，也没有在古董店里摸到什么不该摸的东西。纯粹就是睡了一觉，醒来换了人间。
穿了就行，也算是赶上这趟末班车了。怎么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有人模仿，也跟着过来了，那李长寿还怎么玩？先发优势不能丢。
也不要问：李长寿怎么知道穿了？
答曰：睡前还在钢铁丛林的小屋里，空调二十六度，手机屏幕上小姐姐扭得正欢。一睁眼，就到了这个荒山野岭的地方，耳边没有车水马龙，鼻子里没有雾霾尾气，满眼都是原始森林的气息，头顶的天空蓝得不讲道理。
不是穿了，还能是梦游吗？梦游能跑这么远？那他应该去参加奥运。
最铁证如山的是，李长寿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光幕。
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上面的文字清晰得像是直接印在视网膜上的。
穿越者：李长寿
种族：人族
种族天赋：种田
当前功德：0
初始资源：小院一座，灵田一亩。
「请宿主选择地点安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不男不女，不咸不淡，标准的电子合成音，听着就像客服热线里那个永远微笑永远不急的声音。
李长寿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山峦连绵起伏，苍翠的林海在风中翻涌如浪。近处的这一片地面还算平整，林木稀疏，地上覆盖着一层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远处隐约能听见溪水潺潺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就这儿了，好歹是个能落脚的地方。
“系统，就这吧！”
话音刚落，天地之间的空气骤然一震。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万丈光芒，甚至连响声都没有。一座小四合院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轻轻搁在了这片空地上。青砖灰瓦，门楣端正，墙头上甚至还趴着几枯藤，看着就像是已经在这荒郊野岭里风风雨雨地待了几十年。
李长寿就站在大门口。
他抬头看了看门楣，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连个匾额都没挂。也对，一个种田的，能住上独门独院已经是系统的恩赐了，要什么门匾。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入眼是一个典型的、小得恰到好处的四合院。
正对大门的是三间正房，坐北朝南，敞亮端正。左右两边各有两间厢房，东西对称，规规矩矩。院子不大，但布局紧凑，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石板缝里没有一杂草，净得不像话。
院子的一角，是一口石砌的水井。井口高出地面半尺，井沿上架着一只崭新的木桶，旁边垂着一粗麻绳，绳头系着铁钩，一看就是马上能用的家伙。李长寿走过去，往井里探头看了一眼，井水深不见底，一股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微微的甘甜味道。
靠墙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农具。锄头、镰刀、铁锹、钉耙、扁担、簸箕，样样齐全。每一件都闪着崭新的金属光泽，木头手柄打磨得光滑圆润，握上去沉甸甸的，实打实的好东西。
李长寿拍了拍那把锄头，心说这要是在地球上的农具店买这么一套，少说也得几千块。
挺好，开局一把锄头，修仙全靠种地。
他没有在院子里多耽搁，径直走向正中间的那间正房。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扑面而来。房间正中是一张八仙桌，桌面上净净，一尘不染。桌子两边各摆着一把太师椅，椅背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不是值钱的木料，但做工不敷衍。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中堂的位置，空着一大块，什么都没有挂。
李长寿心想，等回头有了闲情逸致，去砍棵树自己写幅字挂上去——“勤耕不辍”，或者“劳动光荣”，都挺应景。
八仙桌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
先开左手边的那扇。
门推开，李长寿愣了两秒，然后一句感叹脱口而出。
“我去，这不是我的单身公寓吗？”
里面，确确实实就是他那个住了好几年的单身公寓卧室。一模一样。席梦思大床，铺着深灰色的四件套，枕头、靠垫齐齐整整地摆在床头。床头柜上甚至还放着他那个用了两年没换过的烟灰缸。窗帘是从宜家买的灰色遮光帘，墙角立着他自己组装的简易书架。
李长寿二话不说，一个助跑飞扑，整个人砸进了那张大床上。床垫回弹的力度恰到好处，把他颠了两颠。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那熟悉的味道让他差点热泪盈眶——不是洗衣液的味道，就是他自己睡出来的那种、说不上是什么味道的味道。
二十多年了，这张床上撒欢打滚的，还是只有他一个主人。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撒欢完毕，翻身起来，走向大衣柜。
大衣柜是一整面墙的推拉门，他急不可耐地拉开。
一拉，笑容凝固。空空如也，连一衣架都没有。
算了，正常。穿越嘛，不包行李。
旁边是浴室。推门一看，马桶、淋浴、洗漱台，该有的都有。他下意识地伸手拧了一下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了出来，还带着水蒸气。再拧另一边的方向，冷水也正常出水。
李长寿站在原地，陷入了短暂的哲学思考。
没有电表，没有水管，没有任何外接的能源系统，但这个房间里，灯会亮，水龙头会出水，马桶能冲水，热水器能烧水。这合理吗？还有王法吗？这科学吗？
思考了大约零点五秒。
算了，都他妈穿了。人都能一闭眼一睁眼跑到修仙世界来了，还在乎水电的原理？这肯定是合理的，是科学的，不符合的是我李长寿浅薄的物理知识。没毛病。
关掉水龙头，出门，走向右手边的房间。
这间房的格局和左间一样大，但布置完全不同。
房间里，靠窗的位置是一张书桌。书桌是那种宽敞厚实的实木桌面，边角做了圆角处理，桌腿粗壮有力。桌前是一把黑色的电竞椅，扶手宽大，靠背高高的，颈部还有一个软垫支撑。李长寿坐上去试了试，屁股落座的瞬间差点呻吟出声——人体工学，舒服。
靠墙是一整面的大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格子里目前空空如也，一本书都没有。但看着那充足的储物空间，李长寿已经开始盘算以后要往里面塞什么了。
书桌上，是一台电脑。
不是笔记本，不是平板，是一台正儿八经的台式机。主机箱在桌子底下安静地运行着，发出几乎听不到的低微嗡鸣。显示器是一块二十七寸的曲面屏，窄边框，高色域，看着就不便宜。键盘是机械键盘，鼠标是电竞鼠标，RGB灯效在键盘边缘缓缓流动，五光十色地闪烁着。
李长寿伸手按了开机键。
秒开机。
桌面上净净，没有厂商预装的各种流氓软件，只有一个“我的电脑”图标和右下角的回收站。以及四个独立的应用图标，阵容寒酸得让人心疼。
第一个图标：我的资产。
第二个：购物。
第三个：游戏。
第四个：洋柿子小说。
李长寿搓了搓手，挨个点开。
点开“我的资产”，弹出一个简洁到极致的界面，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UI设计，白底黑字，一目了然：
——小院一座，灵田一亩，功德点：0。
右下角有一个明细查询的小按钮，点进去是空的，一笔流水记录都没有。好家伙，不但是穷，而且是穷得净，连贫穷的历史都找不到。
关掉，点开第二个——“购物”。
界面弹出的瞬间，李长寿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个页面他太熟了。色彩鲜艳的促销海报、满屏的秒倒计时、限时特价标签、“再买一件就享九折”的提示弹窗——这不就是拼夕夕吗？一模一样，原汁原味，连配色都不用改的那种。
再仔细一看，商城里的商品分类却不太一样。除了常规的用百货、柴米油盐、衣物鞋袜之外，多了一个专门的分类入口，上面写着四个烫金大字：灵田种子。
点进去，李长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灵稻、灵麦、灵豆、灵芝草……从凡品到上品，从灵植到仙草，分门别类，琳琅满目。他继续往下翻，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慢，心跳越来越快。
黄中李。九千年一熟的人参果。先天蟠桃树苗。五大先天灵的种子，赫然在列，明码标价，可选购。
当然，标价后面那一串长得吓人的零，他现在连数的资格都没有。
李长寿缓缓地关掉了种子页面，目光落在商城主页左上角的那个“当前余额：0”上，陷入了沉默。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算他有功德点了，下了单，快递小哥怎么送达？这地方连条路都没有，方圆百里不知道有没有人烟，快递员找得到吗？找到了敲门吗？需不需要他去村口的大柳树下自取？
算了，到时候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关掉商城，点开第三个图标——“游戏”。
然后他就愣住了。
页面上的游戏列表铺满了整个屏幕，往下滚了十几页都没有到底。网络游戏，单机大作，独立小游戏，他前世玩过的没玩过的，这里全都有。那些熟悉的图标和封面让他的心脏狠狠地跳了几下，恍惚间有一种本没有穿越、只是换了个地方上网的错觉。
也不能说“前世”。毕竟李长寿这是活人穿越，不是死了转世，严谨一点。
不过，看着这些游戏，他心里明白了一件事：以后的子，恐怕是不会无聊了。
关掉，最后点开第四个图标——“洋柿子小说”。
这个就不用多介绍了。看免费书的神器，谁用谁知道。
全部看完，李长寿往电竞椅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里有数了。
水电燃气，吃喝拉撒，买种子买工具，看书玩游戏，样样都要钱。而这个世界里唯一硬通的货币，就是功德点。
功德点。他现在一个子儿都没有，比脸还净。
不慌，先把房子全部摸清楚再说。
李长寿起身走出正房，往东西两边的厢房走去。
先看东厢房。推开一扇门，空的。再推开另一扇，还是空的。两间房，四面白墙，地上净净，连只蜘蛛都没有。可以做仓库，可以改卧室，可以当工作室，但眼下什么都还没有。
他转身走向西厢房。
西厢房第一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烟火味飘了出来。厨房。灶台是砖砌的大灶，上面架着一口黑铁锅，旁边还有一个小灶眼，可以放砂锅或者烧水壶。灶台后面的墙上挂着各色厨具——锅铲、汤勺、漏勺、擀面杖、菜刀、砧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碗筷整齐地码在碗架上，碟子按大小摞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有一口大水缸，缸里已经蓄满了清水。
齐全。非常齐全。
但是，没有一粒米。没有一颗盐。没有一滴油。
李长寿站在厨房里，看着空空如也的调料架和米缸，沉默了两秒，转身走进隔壁那一间。
西厢房的第二间，是一个库房。
说它是库房，不如说是一个神奇的独立空间。推开门，里面像一个宽敞的地窖，四面都是木质的储物架，架子上划分出一个个格子，每个格子上都贴着空白的标签。地面上净净，空气燥而凉爽，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系统适时地弹出了提示：此库房为恒定空间，物资入库自动归类码放，出库自动登记。物品存入时什么状态，取出时依然保持同一状态，不腐不坏，不变质。
李长寿看完这条提示，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是整个小院里，唯一一个让他觉得真正安慰的地方。毕竟对于一个种地的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永不变质的粮仓更让人安心的了。
从西厢房出来，李长寿走到了院子正中。
他站住了。透过敞开的大门，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向外面。
门外三米，就是一亩灵田。
黑色的土壤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显然肥沃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田地的边界划分得清清楚楚，一亩就是一亩，不多不少。微风吹过，灵田上方的空气似乎隐隐有一层薄薄的灵气波动，像是大地上浮着一层看不见的水光。
李长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亩灵田。久久驻足，一语不发。
不是因为激动。
真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
“我他妈的，怎么过啊！”
没有种子。没有肥料。没有工具——好吧，工具有。没有一分钱的启动资金。灵田就摆在眼前，肥沃得能攥出油来，可他现在连一颗灵稻种子都买不起。这就好比给了你一辆顶级跑车，发动机满油，轮胎全新，然后告诉你，不好意思，车钥匙十块钱一把，你自己想办法。
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系统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那声线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客服腔，可这一次，李长寿总觉得里面藏着一丝精明。
“监测到宿主目前身无分文，穷鬼一个。经评估，宿主存在短期内饿死的重大风险。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和本系统对宿主的深切关怀，现向宿主提供低息贷款业务。”
李长寿眯起眼睛。
缺什么来什么，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现在这情况，他好像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我能贷多少？利息怎么算？”
“宿主当前可贷额度为1000功德点。贷款方式：九出十三归。”
“哦，九出十三归。”李长寿点了点头，脑子里飞速扒拉了一下算盘。
借一千，到手九百，一年后还一千三。
还行，虽然不便宜，但比某些网贷平台——等等。
“系统，”他打断了那温柔的声音，“你这账算得不对吧？九出十三归，我借1000，到手900，到期连本带利应该还1300才对。”
“宿主，请注意审题。本系统提供的是极低利息贷款，年利率极为优惠。1300是应还本金和利息的总和，但中间还有手续费、担保费、风险评估费、贷后管理费、系统运维费、数据服务费等一系列必要支出。综合计算下来，到期连本带利需要归还2000功德点。”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李长寿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内心却有一万头狂奔而过。
“系统，你是懂网贷的。”
“宿主过奖，本系统只是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为您提供最优质的金融服务。”
李长寿不再废话，开始在心里飞速算账。
水电气，一天至少得花1个功德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是三百六十五个点。一亩灵田，最便宜的灵稻种子需要10个点，这还是最基础的品种，种出来的收成只够糊口。这还没算每天的生活费，没算万一需要买肥料、买工具、修房子的额外开销。
不算了，没法算。
全贷。
能活下来，这点债算个事吗？如果没活下来，那就更不是个事了——死人不用还债。
想通了这一层，李长寿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债多不压身，怕什么，大不了以后慢慢还，实在不行，难道系统还能把他抓去坐牢不成？
“系统，我要贷款，全部贷出来。”
“好的，尊敬的宿主。现在进入身份认证环节，请注意面前的光幕，据提示完成认证流程。”
光幕上弹出了一个界面。正中央是一个圆形取景框，框里显示着李长寿的脸——好几天没刮胡子了，看着确实像个急需贷款的。
“请眨眨眼。”
他眨了眨眼。
“请上下点头。”
他点了点头。
“认证通过。贷款金额1000功德点，实到900功德点，到期应还2000功德点。审核已完成，金额已到账，请注意查收。再次提醒，请严格遵守贷款协议，按时足额归还欠款。逾期将产生罚息，罚息利率为——”
“行了行了，知道了。”
李长寿摆了摆手，点开“我的资产”看了一眼。
功德点：900。
900点。四舍五入，也算挖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了——虽然是借来的金，利息还高得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小院的大门，在那亩灵田边上蹲了下来。灵田的土壤伸手一摸就知道不是凡物，指尖触到的感觉又松又软，隐隐带着一丝温热，像是底下藏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900个功德点，一亩灵田，一座小院，一堆工具，一个随时可能被系统催债的未来。
这开局，不能说好，但也不能说差。
勉强，算个难度吧。
李长寿伸手从地里捏了一撮灵土，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钻进了鼻腔，不像是泥土的味道，更像是春天里第一茬嫩草被阳光晒过后的气息。他把土撒回田里，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吧，”他对着那亩空荡荡的灵田，像是在对它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明天咱就开，先把种子买上，地种上。什么黄中李人参果咱暂时就别想了，种点灵稻，先把嘴顾上。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我李长寿还不信了——”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但心里那个念头已经种下了。
在这个世界里，他没什么野心。不求成仙得道，不求封神拜将，不求大闹天宫。他就想安安稳稳地种地，踏踏实实地攒功德，然后活下去。活得比谁都久，活到地老天荒。
命长，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