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大卫,正坐在红木公司那间装修豪华的镇上分部办公室里。
他阴沉着一张脸,正端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试图用酒精麻痹神经。
昨天在枪店里丢了那么大的脸,这简直是他混迹红叶镇多年来最大的耻辱。
如果这件事传到丹佛总部的耳朵里,他这个分区经理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老板,我看到那个姓林的东方小子了!”
电话刚一接通,小弟那谄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他不仅活得好好的,刚才还在建材超市里花了至少几千美金,买了一大堆发电机和装修材料!”
“最关键的是,我听镇上几个早起扫雪的老头说,那小子昨晚……是在艾玛那个娘们的枪店里过的夜!”
“什么?!”
大卫猛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那个连老子面子都不给的贱货,居然留一个穷酸的东方小子过夜?”
大卫的眼中瞬间燃烧起了熊熊的嫉妒与怒火。
在红叶镇,谁不知道他大卫一直觊觎着艾玛那的身子和那间地理位置极佳的枪店。
他本以为借着林场的债务危机,能顺理成章地把林锐赶走,然后再慢慢炮制那个不识抬举的寡妇。
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亚裔青年,不仅身手恐怖如斯,居然还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大笔横财。
“那个该死的小子,既然你不肯乖乖签字滚蛋,那就别怪我大卫心狠手辣了!”
大卫一把将手中的威士忌玻璃杯狠狠地砸在墙角,酒液和玻璃碎片溅落了一地。
在美国这种偏远地带的丛林法则里。
解决问题的终极手段,往往不是繁琐的法律诉讼,而是让制造问题的人永远消失。
大卫挂断了小弟的电话,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阴毒的光芒。
他拉开红木办公桌的抽屉,从最底层的保险柜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里面装满了未经连号处理的旧钞。
他没有叫自己手下那些平里只会欺软怕硬的保安打手。
对付林锐那种展现过恐怖战斗力的人,必须得动用真正的亡命之徒。
大卫拿起了桌上的保密座机,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黑道人物才知道的卫星加密号码。
“喂,麦克,是我,大卫。”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电锯切割声,以及几声沉闷的野兽惨叫。
“我现在需要你来红叶镇办点脏活,对,价格还是老规矩。”
大卫口中这个名叫“刀疤麦克”的男人,绝对是整个科罗拉多州南部山区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恶棍之一。
这个家伙是个背着两项重伤害通缉令的职业偷猎者。
麦克和他的两个结拜兄弟组成了一个三人犯罪团伙,常年在落基山脉的无人区里流窜。
他们不仅偷猎珍稀野生动物,甚至还过几票黑吃黑的人越货勾当。
这三个人的行事风格极其狠辣,而且反侦察能力极强,连州警的特警队在深山老林里都拿他们没办法。
“目标叫林锐,风语者林场的新主人。”
大卫用左手握着听筒,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残酷。
“趁着今天夜里,你带着你的人潜入林场,我要你们打断那个东方小子的双手双脚,特别是他那双握刀的手,给我一一地敲碎!”
大卫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完之后,顺便放一把火烧了那座破木屋。”
“把他伪造成一场因为发电机短路引起的意外火灾,这活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电话那头的刀疤麦克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刺耳的怪笑。
“放心吧,大卫老板。”
麦克的声音里充满了对生命漠视的残忍与嗜血。
“这种深山老林里的意外火灾,每年没有一百起也有八十起,保证那些愚蠢的州警连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准备好你的美金,今晚天亮之前,风语者林场将彻底成为一片白地。”
挂断电话后,大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锐在熊熊烈火中绝望挣扎的惨状。
只要林锐一死,按照当地的无主继承法,红木公司就能轻而易举地通过银行法拍,以最低的价格拿下那上万英亩的林场。
至于那两万多美金的债务,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此时的林锐,对大卫那阴毒的暗计划还一无所知。
他雇了一辆镇上的皮卡货车,将那堆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物资拉回了风语者林场。
整个下午,这片荒废了三年的林场里,久违地响起了充满生机的劳作声。
林锐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他先是挥舞着大功率燃油电锯,将木屋周围那些容易引发火灾和遮挡视线的枯死树木全部清理净。
随后,他又爬上那已经有些塌陷的木屋屋顶。
动作熟练地铺设着高强度的防水篷布,并用射钉枪将它们牢牢固定。
系统的加持不仅让他的体能远超常人,更赋予了他一种对工具和材料近乎本能的掌控力。
那些在普通人手里笨重复杂的建材,到了他的手中,仿佛都变成了听话的玩具。
直到落基山脉的夕阳彻底收敛了最后一抹金色的余晖,林锐才完成了木屋的初步修缮工作。
夜幕降临,山风呼啸。
林锐启动了那台本田静音柴油发电机。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嗡嗡声,破败的木屋里第一次亮起了温暖而明亮的电灯光。
有了这台发电机,不仅解决了照明问题,还能带起一台小型的电暖器,让室内的温度迅速回升到了一个舒适的水平。
林锐脱下沾满木屑的冲锋衣,随手将那把削铁如泥的大马士革猎刀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
他坐在那张刚刚换上全新御寒睡袋的木床上,开始清点自己剩余的现金。
两万八千美金,刨去还给艾玛的装备款和今天采购物资的花销,他现在手里还剩下将近两万一千美金。
这笔钱,已经足够他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去深山里寻找更高价值的珍稀猎物了。
夜幕深沉,落基山脉的冷风犹如无形的刀刃,呼啸着刮过风语者林场那片古老的针叶林。
经过一个下午的简单修缮,这座原本四处漏风的木屋终于勉强恢复了几分人类庇护所该有的温暖模样。
本田静音柴油发电机在屋外的小棚子里发出平稳且低沉的嗡鸣声。
这台机器犹如一颗强劲的机械心脏,为这座荒废了三年的林场重新注入了文明的血液。
屋内那盏散发着橘黄色暖光的电灯,将林锐修长的身影投射在粗糙的木质墙壁上。
他正悠闲地坐在那张刚刚换上全新御寒睡袋的木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刚用便携炉煮好的黑咖啡,浓郁的咖啡豆香气与木屋原本的松木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心神宁静。
林锐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借着灯光,在一张泛黄的林场地契图纸上勾画着未来的规划。
“既然拿到了云端餐厅的独家供货协议,那这里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伐木场了。”
林锐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这片上万英亩土地的巨大商业潜力。
“这里将成为整个科罗拉多州最神秘、也是最顶级的私家野味供应基地。”
就在他刚把一个圈画在林场北边那片高山湖泊的位置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林锐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倒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仿佛被某种致命毒蛇在暗处死死盯上的心悸感。
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半拍,瞳孔在瞬间微微收缩。
这是【猎人本能】在向他发出最高级别的疯狂示警。
在这个世界上,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的雷达更加敏锐,而林锐此刻就拥有着这种趋吉避凶的神级感知。
“有不速之客。”
林锐立刻放下手中的图纸和铅笔,原本放松的身体在一秒钟内完成了野兽般的紧绷与蓄力。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瞬间降到了最低。
林锐在脑海中果断下达指令。
“开启【鹰眼视觉】。”
刹那间,那熟悉的奇妙变异再次降临。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化为了一片清晰无比的灰白视界。
微光夜视与热成像滤镜同时叠加在他的视网膜上。
林锐透过木屋侧面那扇只有一半玻璃的破旧窗户,目光如炬地扫向几百米外的漆黑树林。
在鹰眼视觉的穿透下,浓密的针叶林不再是视线的阻碍。
三个呈现出刺眼红色的高亮人形热源,正以一种自以为隐蔽的战术队形,在厚厚的雪地和灌木丛中悄然向前推进。
林锐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些人形热源手中握着的长条状物体。
那是两支在黑夜中泛着金属冷光的长管。
而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手里提着一个颇有分量的金属桶,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淡淡的刺鼻气味。
那是高汽油的味道。
“带着枪,还提着汽油桶。”
林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且充满嘲弄的冷笑。
“看来我们的红木公司经理,大卫先生,真的是个没有丝毫耐心的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