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曾庆岩介绍,她主动打了招呼。
“周先生。”
曾庆岩顿了一下。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
“你们认识?”
周兆凛收起玩笑,点了头。
“见过。”
“那就好……来,入座,坐着聊。”
“老师是怎么认识小萦的?”桌上,周兆凛和曾庆岩闲聊。
曾庆岩说起了那场小意外。
曾庆岩在图书馆门口刚下车,被一个电动车撞到了。
骑电动车的是个少年,见老人摔倒了,许是慌了神,加快速度,头也没回的跑了。
温萦刚好路过,见曾庆岩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老花镜被碾碎,书本散了一地。
她没做多想上前搀扶了了老人。
周兆凛看向温萦。长眼浅眯。
敢扶摔倒的老人,胆子真大。
他戏谑道“幸亏老师是个讲理的人。”
“不然,温老师就要梅开二度了。”
梅开二度,让温萦想起了温父的官司,也想起了聂泽谦那个。
温萦垂下眼,没接话。
许是有曾庆岩这个老师在场的缘故,周兆凛除了刚刚那两句嘲讽外,其余时间都很风度礼貌,一点看不出是个会手上沾血的人。
临了,曾庆岩让他送一下温萦,周兆凛照做了。
车上。
“没看出来温老师心肠这么好。”
手指在方向盘轻叩,周兆凛平视着前方。等温萦系安全带。
温萦不知道她扶个老人,怎么惹他不开心了。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老师。
知道他是个得罪不起的主儿。温萦没跟他起争执。
她系好安全带,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的车就停在后面,有行车记录仪,如果被讹,我可以提供物证。”
显然,温萦帮人的前提是,可以自保。
轻叩方向盘的指尖悬停。
周兆凛侧头看向温萦。
原本以为她是圣母心,被聂泽谦坑了还不长记性。
倒是忘了,她聪明。
周兆凛看了她一会儿。
额角的伤疤越缩越小,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印痕,再过两三天,就好完全了。
视线落在她伤口上。
“除了你爸爸的事,别的需要帮忙的,都可以跟我说。”
“……”
温萦顿了一下。今天的饭局是曾庆岩约的。
周兆凛能来,自然是看了曾庆岩的面子。
所以,他问这句话,应该也是为了给他老师一个交代。
温萦了然,他这么说,是不想再和她有瓜葛。不想和她再见面了。
他不惦记她的身体,她也不能再惦记他的帮忙了。
温萦低下头,识趣的松开了安全带。
“我不知道吴伯伯介绍的关系,是你。”
“打扰到周先生,很抱歉。”
“我自己打车回去。”
希望破碎。
体面,像一团海绵堵在温萦的口,闷闷的,很难受,喘不上气。
眼眶有些发酸。
温萦背过身,在模糊的视线里,摸索到门把,拉开车门,下了车。
周兆凛没阻止她。
车门合上,他对着空了的副驾,看了会儿。
座椅边沿,有一滴遗落的眼泪。
温萦容易哭。
但周兆凛刚好相反。
丛林生存的他,过的都是厮咬搏的子。
如今的财富,地位,权势,都是他一路出来的。
他对温萦是有些好感,但这不足以让他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陷入困境。
这是掌权大忌。
既然不会帮她,就没必要耽误她的时间。
温萦回到别墅,给自己开了灯。
昏暗的别墅,空荡荡的,和她的心一样。
她在沙发枯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今天的饭局是曾庆岩帮忙约的。
不管周兆凛帮不帮她,她都应该给曾庆岩回个话,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