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萦靠着墙,低下头,自嘲的一笑。
是啊,如今,谁能有温家难堪?
*
温萦吃完饭回医院的时候,邱云贞正在窗户边打电话。
“冯局长,您能帮帮忙吗……这……我旧病复发,喝不了酒……冯局长……”
邱云贞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抬手抹眼角。
温萦退回走道,将眼眶的眼泪忍了回去,又等了一会儿,才装作没听见的进屋。
“妈妈,吃晚饭了吗?”
邱云贞见温萦来了,将手机收起来,去了床上躺下,脸上挂着笑容。
“吃过了。你吃了吗?”
“嗯,我请曾伯伯吃了饭,给你带了点夜宵。”
母女俩坐在一起,邱云贞看着桌上的宵夜,眼眶又红了。
丈夫出事,她本应该将温萦护好的,可这副身体偏偏不争气。
整个家全靠温萦在外面周旋,她从小被捧着长大,哪里受得了这些风雨。
邱云贞一想到温萦在外面有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心像刀绞般难受。
“妈妈,别担心,我最近看了很多案例,到时候,没有律师出庭,我给爸爸辩护。”
“你好好养身体,等爸爸出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盛久隆吃和牛,吃海鲜。”
温萦听到了邱云贞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她低头削水果,不敢抬头看。
她怕看到邱云贞的眼泪后,自己会绷不住了。
邱云贞侧过身,偷摸的擦眼泪,转过身的时候依然笑着“好。听你的。”
温萦的计划是好的。
可现实总是不如意。
没两天,温家的资产被冻结了。
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周家就是聂泽谦的。
“病人的各项指标达标后,才能手术。先把医药费交了。”
“医生,后续手术费要准备多少?”办公室里,温萦问医生。
“目前还不确定,百来万是要的。”
温萦看着手里的医药账单,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曾经的她,想要什么买什么,不知钱为何物。
如今,家里的房产被查,账户被冻,才知道,那句一分钱压倒英雄汉的难。
恰巧此时,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温萦,是我。”
温萦和聂泽谦分手后,就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眼下,聂泽谦拿了新号码打给了她。
温萦一听是聂泽谦的声音,欲要挂断。
“我知道你们账户被冻了,我这里有一百万,你先拿着用……”
温萦虽然纯善,但智商在线。
前脚账户被冻结,后脚聂泽谦就拿着钱来了。
她倒没单纯到以为聂泽谦会改性,好心帮她。
“用你的钱,被你睡,是吗?”
“你现在还有别的选吗?”
温萦冷笑一声。挂断拉黑。
账户冻结的事,邱云贞知道了。
她执意要出院。被温萦拦下了。
“爸爸已经出事了,你如果再出事,我怎么办?”
温萦的话刺在邱云贞的心头。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一场。
“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生病的。”
可生老病死,又哪里是人能左右的?
温萦把随身的包包,首饰全卖了,变现了一笔。
邱云贞在看到空着的手腕后,将随身首饰也拿了出来。
零零散散凑了四五十万。
医药费算是有着落了,只是手术费还差不少。
*
高端餐厅。
暖光昏暗,潺潺流水,高消费的地方,餐厅氛围很好。
温萦坐在中央钢琴前弹奏。
琴声悠扬,轻柔纯净。
为了凑手术费,她在外面找了。
修身长裙,长发后挽,温柔静美。
纤细的手指游走在钢琴键,她专注于自己的节奏。
旋律熟悉,手指有肌肉记忆,她偶尔抬头看。
门口,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黑色衬衣,领口未扣,正和人交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