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站在主院门口，抬手敲门。
“师父，是我。有急事。”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黄蓉站在门后，披着一件薄外衫，头发散着，显然还没睡。
她看到杨过脸上的表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武修文是蒙古奸细。”
杨过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黄蓉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侧身让开：“进来说。”
杨过走进屋里，把刚才在茶楼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武修文和蒙古探子接头。
襄阳城防图泄露，郭靖明天夜里出城偷袭的路线被出卖。
青龙山会有埋伏。
黄蓉听完，脸色白得吓人。
她的手指攥着桌沿，指节用力到发颤。
“你确定？”
“亲耳听到的。”杨过的语气很沉。
“那个蒙古探子叫武修文'武公子'，还说城破之后让他当襄阳城主。”
黄蓉闭上眼睛，口起伏了好几下。
她在强迫自己冷静。
三秒后，她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精明。
“靖哥哥明天出城的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武修文能打听到，说明他在郭府的时间里一直在刺探军情。”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现在抓武修文，那个蒙古探子跑了，消息照样会传到蒙古大营。”
杨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当场动手。”
黄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过儿，你今晚为什么第一个来告诉我，而不是去找靖哥哥？”
杨过沉默了一下。
“郭伯父在城墙上，我进不去军营。”
这是一个理由。
但不是全部的理由。
黄蓉看着他，没有追问。
“行。”她走到书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你现在拿着这封信去城墙找靖哥哥。信上有我的暗记，守门的士兵会放你进去。”
她把信折好，递给杨过。
杨过接过信，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黄蓉先收回了手。
“快去。”
杨过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黄蓉又开口了。
“过儿。”
“嗯？”
“路上小心。”
杨过回头看了她一眼。
黄蓉站在烛光里，眉眼间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师父放心，我现在的功夫，整个襄阳城没几个人能拦住我。”
他说完就走了。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黄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坐回椅子上。
她发现自己的心跳还是很快。
不全是因为武修文的事。
杨过出了郭府，施展轻功，在屋顶上飞掠而过。
满级龙象般若功催动之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到了城墙脚下。
守门的士兵拦住他。
杨过亮出黄蓉的信。
士兵看了一眼信上的暗记，立刻放行。
城墙上，郭靖正和几个将领围着一张地图商议。
看到杨过出现，他愣了一下。
“过儿？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郭伯父，蓉师父让我送封信来。”
杨过把信递过去。
郭靖接过信拆开，看了两行，脸色骤变。
他抬头看向杨过，眼里全是震惊。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杨过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郭靖的拳头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武修文……武三通的儿子……竟然是蒙古的奸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愤怒几乎要从牙缝里溢出来。
旁边的将领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郭靖深吸一口气，把信收好。
“明天出城的计划取消。”他对将领们说。
“改为在青龙山反设伏。让蒙古人以为我们中了圈套，实际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反过来吃掉他们的伏兵。”
将领们精神一振，纷纷领命。
郭靖转头看向杨过，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儿，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发现武修文的秘密，明天三百弟兄就要葬身青龙山了。”
杨过摇头：“义父言重了，这是我该做的。”
郭靖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
“你爹当年若是能走正道，一定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过儿，你比他强。”
杨过心里微微一动。
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系统奖励都重。
“郭伯伯，武修文那边怎么处理？”
郭靖的笑容收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沉重。
“先不动他。等明天青龙山的伏击结束，再当众揭穿。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他跑不了。”
杨过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师父还在等消息。”
“去吧。”郭靖拍了拍他的肩膀，“替我跟蓉儿说一声，让她放心。”
杨过转身离开城墙，重新跃上屋顶。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他的心情却格外平静。
武修文的事，明天就会有结果。
到时候，这个奸细会在所有人面前被揭穿。
而他杨过，就是那个揪出奸细、拯救三百将士性命的人。
这个功劳，比什么都管用。
郭靖会更加信任他。
黄蓉会更加依赖他。
郭芙会更加崇拜他。
而他在郭府的地位，将彻底稳固。
杨过落回郭府的院墙上，轻巧地翻了进去。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而是直接去了主院。
灯还亮着。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
黄蓉站在门后，看到他回来，眉头松了一些。
“靖哥哥怎么说？”
“明天出城的计划改了，反设伏。义父让我跟师父说，放心。”
黄蓉点了点头，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靠在门框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紧绷了一个多时辰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她的肩膀微微塌下去，露出一种少见的疲惫。
杨过看着她。
“师父，你该睡了。”
“嗯。”黄蓉应了一声，但没有关门。
她看着杨过，嘴唇动了动。
“过儿。”
“嗯？”
“今天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她的嗓子很轻，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温柔。
杨过的心跳快了一拍。
“师父夸我，我会骄傲的。”
黄蓉嘴角弯了弯，没有反驳。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板上。
“回去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好。师父晚安。”
门缓缓合上。
合到最后一道缝的时候，杨过听到里面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晚安。”
门关上了。
杨过站在门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亮，照得整个院子一片银白。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比哪一天都好看。
脑海中，系统弹出提示。
【亲密度变化：黄蓉60→65。】
【情绪状态更新：信任（32%）↑↑、依赖（25%）↑、沉沦（30%）↑。】
【隐藏任务进度更新：查明武修文的秘密，已完成！】
【奖励发放：九阳神功（满级）！】
杨过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纯阳至刚的内力从丹田涌出，与龙象般若功的浑厚内力交汇融合。
两股内力在经脉中碰撞、交融、最终合为一体。
那种感觉……
就好比一个人同时拥有了大海的深沉和火山的炽烈。
杨过攥了攥拳头。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五绝级别能衡量的了。
龙象般若功满级。
独孤九剑满级。
九阳神功满级。
这三样加在一起，放眼整个武侠世界，他想不出还有谁能稳赢他。
但杨过很快就把这股兴奋压了下去。
武功再强，也只是工具。
真正重要的，是明天。
明天，武修文会被当众揭穿。
明天，他在郭府的地位会彻底改变。
明天……
黄蓉会更加离不开他。
杨过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系统面板，不是武功秘籍。
而是黄蓉靠在门框上，对他说“你做得很好”时的样子。
那种温柔的、不设防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