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9:19

沈清悦盯着手机屏幕,热搜第三那个词条,刺得眼睛疼。

偷窃传家宝?

她昨天去老宅,连口水都没喝,就站了五分钟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手镯长啥样她都不知道,怎么偷?

姜薇的消息又弹出来:“你婆婆在贵妇群里发疯了,说你手脚不净,让所有人都防着你。”

沈清悦没回,她退出微信,点开热搜底下的评论。

“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看见好东西肯定眼馋。”

“陆总赶紧离了吧,这女人配不上。”

“听说她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公死了就到处借钱。”

最后那条评论,让沈清悦手指顿住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她可以,说她妈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给陆寒州发了条消息:“热搜你看到了?”

那边秒回:“看到了。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公关部已经在删帖,律师函明天发。”

沈清悦盯着那行字。心里冷笑,删帖?律师函?这套路她太熟了。原书里陆寒州也是这么对周婉宁说的,结果帖子删了三天又冒出来,越闹越大。

她打字:“不用,我自己来,”

陆寒州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个:“?”

沈清悦没再解释。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咖啡厅门口,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沈清悦从他身边走过时,余光扫到他手机屏幕上正是她的照片,

她脚步没停,心跳却快了半拍。

有人在盯她。

沈清悦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小巷子。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桶。墙角的野猫被惊得跳起来。她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给姜薇打电话,头皮发麻。

“喂?”姜薇那边声音嘈杂。“你看到热搜了吧?,你婆婆也太不要脸了,自己藏手镯还赖你头上!”

“我知道。”沈清悦压低声音,“薇薇,帮我查个事。”

“你说。”

“我爸出事那天,周建国的司机在哪,”

姜薇那边安静了两秒:“你查这个嘛?”

“陆寒州给我的监控截图,显示那个司机在我爸出事当天去过我爸公司。”沈清悦舔了舔裂的嘴唇,“我想知道他去什么,”

“你等等。”姜薇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我认识个朋友在交警队,能查车牌轨迹,你把车牌号发我。”

沈清悦挂了电话,把陆寒州发她的截图转发给姜薇。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沈清悦屏住呼吸,往垃圾桶后面缩了缩。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烟味,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男人走进巷子,手里夹着烟,正是刚才看手机那个,他走到垃圾桶旁边。停下,把烟头摁灭在墙上,

沈清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转过身,背对着她,掏出手机打电话:“喂,跟丢了,她拐进巷子就不见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男人嗯了两声,挂了电话走了。

沈清悦等他走远了,才从垃圾桶后面出来,腿有点软。她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有人跟踪她,而且不是陆寒州的人。陆寒州的人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那会是谁?周婉宁?还是周建国?

手机震了,姜薇回消息:“查到了!那辆车的轨迹,出事当天上午九点进了你爸公司地下车库,十一点出来,中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沈清悦脑子里飞快地转,她爸的公司不大,一共就三层楼。两个小时,够很多事了。

“能查到监控吗?”她问,

“难。”姜薇说,“那个时间段的车库监控,据说硬盘坏了,刚好那两天的记录都没了。”

太巧了。巧得跟设计好的一样,

沈清悦咬了咬嘴唇:“还有别的线索吗?”

“我朋友说,那辆车从你爸公司出来以后,直接开去了城东的废弃化工厂,停了四十分钟,然后才回周家,”

废弃化工厂?

沈清悦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不对劲。原书里有个情节,周婉宁和卫景行在废弃化工厂见面,商量怎么搞垮陆氏。那个化工厂是周家的产业,早就停产了,但一直没拆,她爸出事那天。周建国的司机去过那里。也就是说,周建国很可能在那里见过什么人,脊背发凉。或者,处理过什么东西。

沈清悦心跳加速:“薇薇,那个化工厂现在还能进去吗?”

“你想嘛?”姜薇声音紧张,“你别乱来啊,那地方荒了好几年了,听说闹鬼,”

“我不信鬼,”沈清悦说,“我只信证据,”

“你疯了?万一有人怎么办?”

“那正好,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姜薇沉默了几秒:“行吧。我陪你去,但得晚上去,白天太扎眼,”

“好,晚上八点,化工厂门口见,”

沈清悦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离八点还有五个小时,她得先回趟家,换身衣服,顺便查点东西。

走出巷子,阳光照得她眯起眼。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她。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也不见了,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上。她打开手机,又看了眼热搜,评论已经破万了,骂她的占了一大半,说不上来。还有人说她妈也不是好东西,母女俩都是骗子,沈清悦攥紧手机,指甲扎进掌心,不对劲。

她突然想起原书里的情节。原书里,沈清悦被污蔑偷东西后,陆寒州不仅没帮她,还信了周婉宁的话,觉得她人品有问题。后来离婚的时候,陆寒州一分钱都没给她,还让她背了一屁股债。她妈受不了打击,心脏病发住院,没钱治,拖了半年就走了。沈清悦那时候才明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陆寒州娶她,就是为了报恩,头皮发麻,周婉宁接近她,就是为了搞垮她。所有人都在演戏,只有她一个人当真,怪怪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知道所有剧情走向,知道谁在背后搞鬼,知道哪些坑不能踩。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妈。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沈清悦付了钱,下车,往家走,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她住在五楼。没有电梯,爬上去的时候腿有点酸,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丝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心里发毛。沈清悦开灯。换了拖鞋,走进卧室。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里面是她爸的遗物,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妈一直舍不得扔,说留着有个念想。沈清悦打开箱子,里面有几件旧衣服,一个笔记本,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她爸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背景是一栋老式别墅。她爸穿着工装,笑得很憨厚。那个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派头。沈清悦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98年,与陆兄合影于陆家老宅,”

陆兄?

她仔细看了看那个男人,突然认出来了,脊背发凉,是陆寒州的父亲,陆正霆。她爸和陆正霆认识?

沈清悦心跳加速,翻开笔记本,有点怪。笔记本里记着一些零碎的东西,什么时间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了什么事。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2000年3月15,陆兄说有个要,让我明天去他办公室谈。”

3月15。她爸出事那天,是2000年3月16,有点不对。也就是说,她爸出事前一天,见过陆正霆,

沈清悦手有点抖。她继续往下翻,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一个空白的封底。她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乱成一团。陆寒州说他爸的死和陆家有关,但她没想到,直接关系人谁知道是陆寒州的父亲,头皮发麻。那陆寒州知道吗?他查她爸的死因,查到了什么程度?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爸见过她爸?

沈清悦把照片和笔记本收好,放回箱子里。她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裂缝发呆。

手机震了,是陆寒州的消息:“晚上八点,别忘了,”

她回:“知道了。”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还是没发出去,她不知道该不该问陆寒州,他爸和她爸的事。问了,万一他真的不知道,打草惊蛇,不问,她心里又没底,

算了,先查化工厂的事。

沈清悦换了身黑色运动服,把头发扎起来,戴上帽子。她检查了一下手机电量。又往包里塞了把水果刀。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用上,但有备无患。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离八点还有三个半小时,她决定先去趟图书馆,查查当年沈家破产的新闻,

图书馆离她家不远,走路十五分钟。沈清悦到的时候,图书馆快关门了,只有几个学生在自习,脊背发凉,她走到报刊区,找到2000年的报纸合订本。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新闻:“沈氏企业破产清算,董事长沈国良跳楼身亡。”新闻很短,就几百字,说沈国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负债累累,最终选择跳楼自,警方排除他,认定为自,怪怪的。沈清悦又翻了几份报纸,内容都差不多,有点不对。没有提到任何可疑的地方,也没有提到周家,

但她知道,这是假的。陆寒州给她的调查报告说得很清楚,她爸是被人推下楼的,不是自己跳的,怪怪的。那为什么所有报纸都说是自?沈清悦盯着报纸上的铅字,后背一阵发凉,有人在压这件事。而且这个人,权力很大,大到能控制媒体,能改写死亡原因,会是谁?周建国?还是陆正霆?或者,两个人都有份?

沈清悦把报纸放回去,走出图书馆,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她看了眼手机,六点半,该去化工厂了,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化工厂的地址。司机看了她一眼:“姑娘,那地方可偏啊,你去那儿嘛?”

“找人,”沈清悦说,

司机没再问,踩了油门就走。车开了四十分钟,越走越偏,路也越来越烂,两边全是荒地,连个路灯都没有,有点怪。有点怪,最后,车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

“到了,”司机说,“这地方荒了好几年了,你确定要在这儿下?”

“确定。”沈清悦付了钱,下车。

铁门锁着,但锁已经锈得不行了,一拧就开。沈清悦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厂房黑漆漆的,像个巨大的棺材,风刮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味,沈清悦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废铁。踩上去嘎吱响,她往厂房里走,心跳得厉害。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来晃去,照出斑驳的油漆和蜘蛛网,

突然,她听到一个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沈清悦停下脚步,关掉手电筒,不对劲,黑暗中,声音更清晰了,是从厂房二楼传来的。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往楼梯口走,有点不对。楼梯是铁的,踩上去会响,她尽量放轻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到了二楼,声音越来越近。沈清悦贴着墙,慢慢往前挪。拐角处,有光透出来。她探头一看,愣住了,

房间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周建国。

另一个,是陆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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