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母在旁边看着，“哼！我也不能输。”
她转身蹬蹬蹬上楼去了，两分钟后蹬蹬蹬下来，手里也多了一个红包，厚度跟闻父的差不多。
“栀栀，这是妈给你的。”闻母把红包塞进厉栀手里，语气里带着一丝“看看谁更疼儿媳妇”的较劲。
厉栀双手接过来，嘴角的弧度已经控制不住了。
两个红包，加起来少说六万块。
她以前直播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这么点，现在见面就叫了声爸叫了声妈就到手了。
闻家的钱是不是太好赚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闻野，后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无情的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冷淡的调子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闻父和闻母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你闭嘴。”
厉栀差点笑出声，她在这对夫妻面前可不敢这么横，但闻野是亲儿子，横就横了，反正打断骨头连着筋。
闻小宝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这场家庭大戏才真正进入高。
“爷爷您好！我是小宝，爷爷你比视频里看着还要帅”闻小宝穿着一件印着小恐龙的睡衣，头发翘着一撮，圆滚滚地扑向闻父。
他之前只在视频里见过爷爷，但血缘这东西就是这么神奇，一见面就自来熟。
闻父蹲下来，伸手接住了这个小炮弹。
他被撞得往后一仰，从冷面阎王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被孙子萌到的老头。
“哎小宝乖，爷爷给你带了好东西。”
闻父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套精致的木制火车轨道玩具，德国进口的，做工精良得不像玩具更像工艺品。
闻小宝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小灯泡：“哇噻！谢谢爷爷！”
闻母不甘示弱，从身后变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整套儿童西装，小领带小皮鞋一应俱全，品牌厉栀认识，那家店一件儿童T恤就要两千多。
“的大孙子穿这个肯定帅死了！”闻母蹲下来给闻小宝比划衣服，眼睛里的慈爱多得要溢出来。
厉栀站在一旁，忽然有一种微妙的预感：这两个老人，要把闻小宝宠上天。
她的预感准得可怕。
第二天，闻父闻母带闻小宝去商场。
厉栀本来想跟着去，但闻野说有事要跟她谈，把她留在了家里。
等她晚上刷到闻母朋友圈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闻母的朋友圈更新了九宫格，全是闻小宝的照片，配文是：“我大孙子真帅！”
照片里，闻小宝穿着一身新衣服，左手举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棉花糖，右手拎着一袋乐高，背景里隐约能看到闻父拎着七八个购物袋的身影。
厉栀放大照片看了看那些购物袋的logo，默默算了笔账。
乐高那个系列她之前看过三千多，那双小皮鞋两千多，那件羽绒服虽然是反季买的，但那个牌子一件成人款就要上万，儿童款至少也得三四千。
这还只是她认得出的，认不出的那些估计更贵。
闻母的评论区和她的朋友圈一样精彩。
纷纷点赞留言：“好帅的小伙子！”“遗传了爸妈的好基因！”“闻姐这是当了？闻姐看着像三十岁就有孙子了！羡慕！”
闻父在下面评论了一条：“也是我大孙子。”
就三个字，但那股子骄傲劲儿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闻母回复他：“你晒你自己的。”
闻父又回了一条：“哎呀老婆，我就评论评论，我就这一个孙子。”
闻母：“那你别在我这儿蹭热度，自己去发。”
厉栀看着这段对话，笑得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这就是豪门公婆的常？跟普通人家的老头老太太也没什么区别嘛，一样的凡尔赛，一样的互怼，一样的被孙子拿捏得死死的。
她往下翻了翻，发现闻父还真去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只有一张，是闻小宝坐在他肩膀上的背影照，夕阳下的剪影，拍得还挺有艺术感，配文是：“我的大孙子”
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多给。
但底下评论的画风突变。
闻父的朋友圈里全是商业大佬，评论的内容从“这孩子长得像闻总年轻时候”到“气质出众将来必成大器”。
厉栀看了都想笑，闻小宝才四岁，大什么器？大器的是他的购物车吧。
闻小宝的奢靡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三天，闻小宝说要吃某家店的冰淇淋，那家店在城市的另一端，开车要一个小时。
厉栀说“明天再去吧太远了”，闻父已经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了。
第四天，闻小宝在电视上看到一匹小马，随口说了句“好可爱啊想骑”，第二天闻父就带他去了一个马场。
厉栀以为就是去玩玩，结果一个星期后，闻父告诉她：“给小宝买了匹马，纯血的，下个月到。”
厉栀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纯血马，”闻父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买了棵白菜”，“英国的，已经办完手续了，下个月运过来。”
“那……养哪儿？”
“买了个马场，就在城东，开车四十分钟。”
厉栀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四岁的孩子说要养马，正常人会怎么做？买个玩具马，或者带去动物园看看，最多报个马术体验课。
闻父的作是：买一匹纯血马，再买个马场。
这是什么爷爷？
她转头看向闻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这也太离谱了吧”的表情。
闻野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仿佛买马场这种事情跟他家买棵大白菜是一个级别的。
“你不管管你爸？”厉栀戳了戳他。
闻野抬眼看了她一下：“管什么？”
“花这么多钱给小宝买马场，你不觉得太过了吗？”
闻野放下手机，用一种“你到底在想什么”的眼神看着她：“那是他的钱，他乐意怎么花是他的事。”
厉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有钱人的世界她确实不太懂，但既然钱不是从她口袋里出的，她好像也没资格说什么。